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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 Vol. 33 >Issue 4: 78 - 83

DOI: https://doi.org/10.3724/j.fjyl.LA20260081

Conservation and Adaptive Reuse of Industrial Heritage in Fenghua Urban Cultural Center, Ningbo City, Zhejiang Province: A Design Approach Guided by the Holistic Landscape Concept

  • SHAO 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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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O Jian is a professor in the School of Architecture, China Academy of Art. His research focuses on architectural design and its theory, and landscape architecture design and technology

Online published: 2026-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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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O Jian . Conservation and Adaptive Reuse of Industrial Heritage in Fenghua Urban Cultural Center, Ningbo City, Zhejiang Province: A Design Approach Guided by the Holistic Landscape Concept[J].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26 , 33(4) : 78 -83 . DOI: 10.3724/j.fjyl.LA20260081

奉化城市文化中心是浙江宁波奉化热电厂工业遗存基础上的改扩建项目。该项目通过完整保留工业遗存、场所肌理、植被等多要素，凸显了场地的原真性价值；同时，从工业遗存和地方语言中演化出新的形式语言，构建了文脉延续的新空间，实现了有迹可循的遗产保护与形式创新。“虽然工业遗产的各个因素都具有价值，但是只有在整体景观框架中，它们的价值才能真正体现出来。”[1]该项目从城市印迹、空间秩序重构，到“在场”的游憩感知，再到大型节事的弹性场所塑造，在风景园林专业的统筹下，各方专业力量协调整合区域内资源，有效平衡了工业遗产的保护力度和再利用效率。这种模式，或可成为工业遗产开发保护的合理有效路径之一。

1 项目概况与设计理念

宁波市奉化热电厂保留着敦厚拙重的主体建筑，高耸挺拔的大烟囱以及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巨大斜向输煤道，呈现出工业遗存特有的“忧郁历史美感”与“工业崇高”（industrial sublime）。这种独特的美学价值，激发了政府与专业人士的保护热情，奉化城市文化中心也应运而生。2016年，奉化区政府启动该项目，将奉化热电厂遗存改造并扩建为多馆合一的综合性文化场所。项目总用地5.14 hm2，遗存区2.43 hm2内保留改造建筑1.43万m2，用作奉化博物馆、艺术名家工作室等；新征2.71 hm2用地新建4.36万m2建筑，涵盖奉化图书馆、文化馆新馆、画廊及商业配套用房。
“工业遗产真正的价值只能凸显于其被置于整体景观的框架中，我们研究其中各因素之间的联系，整体景观的概念对理解工业遗产至关重要。”[2]该项目遵循工业遗存“能留尽留”原则，在风景园林专业统筹下，通过遗产保护、规划、建筑、运维等多专业协同，推进城市更新，实现了对工业遗存的整体性保护与分层活化。事实上，整体景观的理念与中国人居环境的整体营造理念如出一辙，建筑、场所、山水等皆为景观要素，它们互为关系，共同彰显人居环境的整体力度。

2 空间重构与文脉延续

工业遗存更新并非简单的空间改造和功能置换，更应被视为一个集大成的“文化产品”引擎，一经启动，便能催生一系列文化设施。工业遗存具有“先在”的形式与气质，项目因势利导，推演出场地的空间组织及新建场馆的形式，最终呈现出新旧并置的“整体景观”。

2.1 以视觉廊道展现城市印迹

为避免新建筑对历史“景象”的遮挡，项目布局设定了2条城市景观视廊：第一视觉廊道为奉化江以东的大成路向西经宽阔的江面，依次可见堆煤大棚、输煤道、烟囱，以及热电厂的主体建筑锅炉车间；第二视觉廊道起于大成路原厂区12 m宽的入口（即项目南主入口），两侧工业遗存与新建建筑相对而立，尽端的标志物大烟囱作为底景，成为城市道路上的视觉焦点。视觉廊道也限定了场地东、南2个主入口以及两侧建筑的间距，充分展现了新老建筑并置的空间魅力。

2.2 以廊院组织空间

项目基于新与旧、藏与露的关系处理，确立了2个主入口以及2条轴线布局。2条轴线作为重构场地秩序的开端，分别贯穿了新、老2个地块，其交汇处位于博物馆的主入口，凸显出工业遗存主体的核心地位。轴线上的系列工业建筑与遗构是场地的重要证物，新建筑与之保持足够的空间距离，以充分展现工业遗存的技术美感。“中空外实”的围合布局，以风雨檐廊连接各场馆，不仅为中央公园的形成创造了条件，也协调了新老建筑的形象与体量，在历史感知与当代审美之间建立起恰到好处的关联。

2.3 以场地语言形成文脉延续

项目新建建筑的形象将决定场地整体景观的风貌，若沿用工业遗存风格，存在历史演化停滞的风险。为此，设计团队研究场地的历史基因与形式语言，尝试重构新的空间秩序与形象：图书馆的三角窗是斜向输煤道的形式在小尺度上的呼应；建筑立面的红砖与清水混凝土源于热电厂大量的耐火砖，贴合场地的整体氛围；中央广场地面大胆使用了粗透水沥青，暗示煤场的一种延续。从形式、尺度、色彩到材质细部，建筑空间在重新诠释的基础上创新为一种“形神兼备”的场地形式语言，达成城市历史的“文脉连续”，完成了从热电厂到文化中心的嬗变。

3 景物与游憩

工业遗产资源游憩利用是城市产业空间更新的一种重要方式，游憩空间作为城市的一种功能区，对于带动城市发展、促进城市功能复合化、增加居民就业、营造城市形象等都有重要影响[3]。工业遗产的游憩，不仅包含对“工业博物”的客观认知，也兼具“遗址公园”的沉浸式体验。“在场”的游憩方式，使景观体验发生了转变：从静态的、被观赏的景观，变为动态、由参与者主观意志主导的、激发沉浸思绪的观景过程[4]。

3.1 中央遗构的景观场域

为使工业遗构形成场域的控制力，项目将堆煤棚、输煤道、烟囱等规划为场域的视觉焦点。透过这些遗构，人们仿佛能感受到热电厂前端工人们紧密配合、挥汗如雨的劳动场景，脑海中出现那个时代美好的一面。作为“工业博物”的场所，中央场域呈现了工业遗址的原真性、整体性以及多重价值。

3.2 檐廊游径

如同园林的游廊，檐廊为参观人群提供了遮风避雨的转场路径与休憩空间，漫步其中，如欣赏一幅缓缓展开的跨时空工业生产长卷。为避免檐廊游径观景的一览无余，在中央遗址公园增加了种植、公共艺术，以丰富空间层次。东入口大草坪上的大香樟成为点景，南入口过境水道的顶棚玻璃倒映出烟囱、输煤道等遗构景象，俯仰之间延展了空间深度，强化了工业场所的“崇高感”。
游径或穿越敞棚，或经由台阶广场与2层场馆相连，路径生动且错综，不同高度各有景致。通往2层的檐廊游径释放出底层的服务空间，使场馆的“边界”更有弹性与活力。如面向中央草坪的咖啡廊、煤棚台阶广场下的少儿活动中心、文化馆新馆底层的乐器商店、表演舞台等，业态的植入为文化中心增添了生机。

3.3 “遗址公园”

工业审美经历了从“如画式”“工业纪念物”到“博物馆化”，再到“工业遗址公园”的不同阶段，审美目标也从单一主体走向多元与环境整体。项目保留了大部分现状树木，并对过境灌溉河道结合高程规划加以利用。同时，储水池及两侧构架被改造为装置性水景，其位置垂直于输煤道，一横一纵分隔空间，形成多个层次的园中园。为调和工业遗存与建筑的理性、冷峻氛围，设计在煤棚边密植成林，在空旷处铺设大草坪，并通过弧形的休闲坐凳及多形式的种植进行柔化，使工业语言的秩序美感与自然的柔美相得益彰。

3.4 室内外景园一体

中央遗址公园的绿意向周边渗透，经由巷弄融入道路绿化，穿过檐廊渗入院落庭园。部分建筑采用孔隙外墙，并在内部留出种植庭院：图书馆东南侧的三角形墙孔，将斑驳的阳光与绿意引入阅读空间；博物馆的退台式大厅，利用原采光顶棚引入阳光，并栽植数棵玉兰，平添几分生机；门厅处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可望见中央遗址公园，使内外景园融为一体。

4 城市客厅

“从遗存到遗产，工业遗址的价值逐渐从单纯的审美走向活化的城市引擎”[5]。这一引擎提升了城市活力，形成了新的文化地标，更提升了城市的人文素养。
奉化城市文化中心宛如一个以遗址公园为核心的文化“聚落”。场馆与户外开放空间各司其职，满足了不同年龄群体的需求，形成强大的聚集效应——这里既是城市节庆的集会广场，也是市民日常的休闲场所，乃至文化夜生活的活力中心。这与多层级的户外场地密不可分。其中，最大的中央广场近6 000 m2，可容纳万人大型活动；其次为1 600 m2的大草坪，以及煤棚、文化馆新馆的台阶广场，分别能容数百至近千人，这些场地与中央广场可分可合，展现出出色的空间韧性。同时，项目引入工业遗址灯光秀，利用输煤道大型显示屏、烟囱高清投影、煤棚吊顶影像等手段，丰富夜文化活动，烘托广场节事氛围。
作为全体市民的文化中心，项目经历了政府领导及相关部门决策、专家论证，并通过奉化文广旅体局牵头，协调各场馆负责人、运营管理者等相关群体的多方利益，逐步完善管理系统，最终达成了可持续发展目标。因而，文化中心在营运后人气持续高涨，成为市民参与度极高的“城市客厅”，是城市更新中工业遗存保护利用的成功案例。
图1 总平面图

Fig. 1 Master plan

图2 鸟瞰实景

Fig. 2 Aerial view

图4 空间秩序与结构

Fig. 4 Spatial order and structure

图5 第二视觉廊道

Fig. 5 Secondary visual corridor

图6 红砖墙、清水混凝土楼梯与遗构

Fig. 6 Red brick walls, fair-faced concrete stairs and relics fit the industrial heritage style

图7 中央遗构景观场域

Fig. 7 Central heritage structure landscape field

图8 檐廊串联了煤棚台阶广场和图书馆

Fig. 8 Link Bridge connects the coal shed, the stepped plaza and the library

图11 调和工业感的弧形坐凳与绿植

Fig. 11 Curved benches and greenery to soften the industrial aesthetic

图12 博物馆景观平面室内外绿植示意

Fig. 12 Indoor and outdoor planting locations are shown on the museum plan

图3 保留工业遗存与新建建筑示意

Fig. 3 Diagram of industrial heritage preservation and new buildings

图9 以遗构构架分隔中央遗址公园各场所

Fig. 9 Spatial zoning of central heritage park by heritage structures

图10 体现公园层次的遗构与绿植

Fig. 10 The relic structures and greenery that embody the layered spatial quality of the park

图13 各类节事活动彰显了中央公园的空间韧性

Fig. 13 Diverse festivals and events demonstrate the spatial resilience of central park

References

Publishing order | Descend order by publishing year | Descend order by cited wit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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