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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 Vol. 23 >Issue 3: 592 - 599

DOI: https://doi.org/10.13248/j.cnki.wetlandsci.20240173

湿地生物地球化学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氮磷的去除效果研究

  • 郭岳 , 1 ,
  • 刘春湘 2 ,
  • 刘洋 1 ,
  • 姚雪 1 ,
  • 燕红 3 ,
  • 马琼芳 3 ,
  • 霍莉莉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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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莉莉，副研究员。 E-mail:

郭岳（1980—），男，吉林省长春人，博士，高级工程师，从事湿地生态学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4-06-26

  修回日期: 2024-09-19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3-12

版权

版权所有©《湿地科学》编辑部2025
郭岳, 刘春湘, 刘洋, 等.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氮磷的去除效果研究[J]. 湿地科学, 2025, 23(3): 592-599 [Guo Y, Liu C X, Liu Y, et al. Reduction and removal effects of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in paddy field drainage by marsh wetlands in western Jilin Province. Wetland Science, 2025, 23(3): 592-599
收起

Reduction and removal effects of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in paddy field drainage by marsh wetlands in western Jilin Province

  • Guo Yue , 1 ,
  • Liu Chunxiang 2 ,
  • Liu Yang 1 ,
  • Yao Xue 1 ,
  • Yan Hong 3 ,
  • Ma Qiongfang 3 ,
  • Huo Lili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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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ived date: 2024-06-26

  Revised date: 2024-09-19

  Online published: 2026-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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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 ©2025 Wetland Science. All rights re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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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为了研究稻田周边自然沼泽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氮、磷的去除效果，在吉林省西部地区选择稻田及与其毗邻的沼泽湿地，开展湿地对稻田排水氮、磷的拦截净化效果研究。研究结果表明，稻田周边湿地能够将总氮(TN)质量浓度为7.82 mg/L、总磷(TP)质量浓度为0.93 mg/L的稻田排水有效净化，浓度分别降低69.95%和68.82%，TN和TP总量的去除率分别达到80.73%和79.72%。在香蒲(Typha orientalis)、小香蒲(Typha minima)、芦苇(Phragmites australis)和扁秆荆三棱(Bolboschoenus planiculmis)4种当地主要湿地植物中，香蒲和芦苇的比根长显著高于小香蒲和扁秆荆三棱，小香蒲的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显著高于其他3种植物，4种植物单位干物质积累氮的量差异不显著，香蒲、小香蒲和芦苇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差异不显著，但是三者根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显著低于扁秆荆三棱，叶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高于扁秆荆三棱。利用农田周边自然沼泽湿地能够有效去除稻田排水中的氮、磷，具有低成本性和可推广性，能够为同类型区域农田排水氮、磷去除提供案例参考。

本文引用格式

郭岳 , 刘春湘 , 刘洋 , 姚雪 , 燕红 , 马琼芳 , 霍莉莉 .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氮磷的去除效果研究[J]. 湿地科学, 2025 , 23(3) : 592 -599 . DOI: 10.13248/j.cnki.wetlandsci.20240173

Abstract

In order to research the reduction effect of natural marsh wetlands around paddy fields on the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in the drainage of paddy fields, the research on the interception and purification of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in the drainage of paddy fields by wetlands in the western region of Jilin Province was carried out. The research results show that the wetlands around the paddy fields can effectively purify paddy field drainage with TN concentration of 7.82 mg/L and TP concentration of 0.93 mg/L, reducing TN and TP concentrations by 69.95% and 68.82%, respectively, the removal rates of the total amount of TN and TP reached 80.73% and 79.72%, respectively. Among the four main wetland plants in the local area-Typha orientalis, Typha minima, Phragmites australis and Bolboschoenus platyphylla, the specific root length of Typha orientalis and Phragmites australis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of Typha minima and Bolboschoenus platyphyll, and the glutamine synthetase activity of Typha minima was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other three wetland plants. There wa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he amount of nitrogen accumulated per unit dry matter among the four plants.The amount of phosphorus accumulated per unit of dry matter among Typha orientalis, Typha minima and Phragmites australis was not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but the amount of phosphorus accumulated per unit of dry matter in the roots of the three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at of Bolboschoenus platyphylla. The amount of phosphorus accumulated per unit dry matter in leaves of the three was higher than that of Bolboschoenus platyphylla. The utilization of natural marsh wetlands around farmland can effectively remove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from the drainage of paddy fields, featuring low cost and generalizability. It can provide case references for the reduction of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in farmland drainage in the same type of areas.

2020年发布的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公报显示，水体污染物中23.66%的氮、24.16%的磷来自农业生产[1]，农田排水是农业面源污染的主要原因之一[2]。氮、磷作为作物生长的必需养分，在农业生产中被广泛应用，未被作物吸收的氮、磷随着农田排水进入水环境，造成水体污染和富营养化。控制农田氮、磷排放是控制农业面源污染、改善水环境的重要方向[3]。
农田氮、磷排放控制措施主要是源头防控、中途拦截和末端治理[4-5]。在农业生产中不可避免地要施用氮、磷肥，利用生态沟渠、湿地、生态塘等措施对水中氮、磷进行截留和去除是中途拦截氮、磷的主要途径[6-9]，这些措施利用独特的水–底泥/基质–植物–微生物多介质系统，对农田排水中的氮、磷进行吸附、降解、吸收，以达到消减水中氮、磷的目的[10-12]。
中国东北地区是优质的水稻(Oryza sativa)产区，2021年其水稻种植面积超过440万ha，占全国水稻种植面积的20%以上[13]。水稻生长过程中需要进行水分管理，稻田排水中氮、磷浓度高，尤其是在施肥期，会有更多氮、磷随着排水流出[14]。同时，东北地区是中国淡水沼泽湿地的主要分布区[2,15]，拥有多种湿地植物，根据地形将稻田连接自然湿地，将稻田排水引入湿地，对稻田排水氮、磷进行拦截，可以因地制宜耗费较少的人工投入控制稻田排水氮、磷污染。
以往有关人工湿地、生态沟渠的氮、磷消减技术研究为农业源氮、磷污染控制提供了很好的理论与技术基础，大量研究表明，各种人工湿地、生态沟渠均能有效拦截面源污染，对氮、磷的去除率分别可达48%~68%、40%~70%[6,16-17]。本研究以吉林省西部灌区稻田周边沼泽湿地为研究对象，在水稻生长季内，分时段监测沼泽湿地水体中氮、磷浓度，同时检测湿地中香蒲(Typha orientalis)、小香蒲(Typha minima)、芦苇(Phragmites australis)和扁秆荆三棱(Bolboschoenus planiculmis)4种当地主要湿地植物的功能性状，评估湿地对稻田排水氮、磷的去除效果，判断主要湿地植物去除氮、磷的适宜性及差异，探索利用自然湿地及其土著植物去除稻田排水氮、磷的效果，为具有相似生态条件的区域稻田排水氮、磷去除系统的低成本构建、运行和推广提供参考和依据，有助于推动中国农业面源污染治理从“高投入工程化”向“低干预生态化”转型。

1 材料与方法

1.1 试验地点与试验设计

试验地点在吉林省西部白城市镇赉县五棵树镇(46°3′36″N，123°43′48″E)，该区气候属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为4.2 ℃，7月平均气温为23.5 ℃，1月平均气温为–17.4 ℃，无霜期为137 d，年降水量为391.8 mm，降水集中在6~8月，约占全年降水量的77%[14]。水稻1年1季连作，其生育期包括返青期(5月)、分蘖期(6月)、抽穗期(7月)、乳熟期(8月)、黄熟期(9月)。
试验区有30块面积约6 ha的稻田，整片试验区地势北高南低，稻田区通过排水口连接其南侧的排水沟渠，沟渠南侧地势最低处有1处自然沼泽湿地，湿地周边修整后长70 m、宽50 m，底部不平，部分区域有小土丘，湿地内最深积水深度 0.7 m，湿地进水口与沟渠相连。稻田排水口、沟渠入水口、沟渠出水口、湿地入水口和湿地出水口均设有闸门(图1)。稻田排水经过沟渠流入湿地，使湿地植物自然恢复。湿地恢复前积水较浅，局地无积水，植被种类单一且覆盖度低，2020年起，稻田排水进入湿地，开始自然恢复，湿地自然恢复第3年湿地植物物种增多、覆盖度增高，生长状态良好，主要植物为当地优势种香蒲、小香蒲、芦苇、扁秆荆三棱，同时保留了湿地原本的植物水稗(Echinochloa oryzoides)、星星草(Puccinellia tenuiflora)等。
1 The schematic diagram of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removal by paddy field- ditch- wetland composite system

稻田–沟渠–沼泽湿地复合系统去除稻田排水氮、磷示意

每年4月25日左右通过排灌站等水利工程引嫩江水泡田，泡田前施底肥，底肥施氮肥135 kg/ha(以氮计)、磷肥75 kg/ha(以P2O5计)、钾肥60 kg/ha(以K2O计)；5月15日左右插秧，插秧7~15 d后追施返青分蘖肥，施氮肥67.5 kg/ha(以氮计)；抽穗期追施穗肥，施氮肥22.5 kg/ha(以氮计)、钾肥30 kg/ha(以K2O计)。氮肥、磷肥和钾肥分别为尿素、磷酸二铵和硫酸钾或者复合肥。水分管理是在插秧后将泡田时引入的水主动排出一部分，水稻生长期田里的淹水来自泡田时的引水和降水，再次排水在水稻收割前。

1.2 样品采集与测定

为了验证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氮、磷的去除效果，于湿地自然恢复第3年(2022年)，湿地植物正常生长时，开展试验。湿地中植物的生长季与水稻相似，同为5—9月。于2022年5月中旬稻田排水前，打开沟渠出水口、湿地入水口和湿地出水口的闸门，沟渠和湿地内的存水排出后，关闭湿地出水口闸门，打开稻田排水口、沟渠入水口和出水口闸门以及湿地入水口闸门，待湿地平均水深达到设定高度40 cm后，关闭湿地入水口闸门和沟渠出水口闸门，采集湿地内的水样并测定水深。然后，分别于6月、7月、8月和9月中旬，采集湿地内水样并测定水深。水样的采集与保存按照《水和废水监测分析方法》[18]的相关要求进行。在湿地短边中心位置沿湿地长边均匀布设3个采样点，人工涉水采样，采集水样的深度为距离水面15 cm左右。采集水样时，借助带长杆的自制采样工具伸向远处采样，避免涉水扰动的影响。每个采样点重复采样3次，混合成1个样品。总氮的测定采用碱性过硫酸钾消解紫外分光光度法，总磷的测定采用钼酸铵分光光度法[18]。
植物生长季结束时(9月)，在湿地内每种植物的主要分布区域，选择生长良好的芦苇、香蒲、小香蒲和扁秆荆三棱植株，每种植物选择3个区域，每个区域分别采集3株样品，选取其细根，使用游标卡尺，测量植物样本的根全长；然后将其放入烘箱在80 ℃下烘干24 h，置于电子天平称其干质量；根的干质量除以根全长，得到植物样本的比根长。在植物采样区域，取植物根和叶鲜样，用锡箔纸包裹并标记后，迅速放入液氮中冷冻处理至少15 min。取出后迅速放入自封袋中(每个采样区域1袋)，在自封袋中放入标签纸注明样本信息，迅速放入足量干冰带回实验室。采用文献[19]的方法，分别测定根和叶的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将植物的根和叶样品采集、洗净并在烘箱中80 ℃烘干、磨碎，分别测定其全氮、全磷含量。全氮含量采用过硫酸钾氧化–紫外光吸光光度法测量；全磷含量采用钼锑抗比色法测量[20-21]。

1.3 数据处理与分析

采用SPSS 22软件对不同月份湿地采样点水体中氮磷去除率、不同湿地植物比根长、不同湿地植物各部位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以及氮磷含量进行LSD显著性差异检验。采用Origin 2021软件制图。水体中总氮(TN)和总磷(TP)的去除率的计算公式为[17]：
\begin{document}$ \mathrm{TN/TP去除率(\text{%} )=(} {C} _{ {0} } \mathrm{\times } {V} _{ {0} } \mathrm- {C} _{ {i} } \mathrm{\times } {V} _{ {i} } \mathrm{)/} {C} _{ {0} } \mathrm{\times } {V} _{ {0} } \mathrm{\times 100\text{%} } $\end{document}
式(1)中，C0(mg/L)为水体中TN或TP初始质量浓度；Ci(mg/L)为第i天水体中TN或TP的浓度；V0(L)为初始水体体积；Vi(L)为第i天的水体体积。
湿地水体体积通过湿地长度、宽度和水深进行计算，与采样点水体TN和TP浓度相乘，计算得到各月湿地水体中TN总量和TP总量。

2 结果与分析

2.1 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氮、磷的去除效果

2.1.1 总氮去除效果

5月、6月、7月、8月、9月湿地平均水深分别为39 cm、35 cm、32 cm、29 cm和25 cm，由于试验地蒸发量较大，5—9月湿地水深呈降低趋势。5—9月湿地采样点水体中TN质量浓度分别为7.82 mg/L、6.84 mg/L、3.79 mg/L、2.83 mg/L和2.35 mg/L，TN浓度逐渐下降，分别为《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22]的V类水域标准的3.91倍、3.42倍、1.90倍、1.42倍和1.18倍。由图2a可知，5—9月，湿地水体中TN总量不断降低。以5月TN总量作为初始量，计算6月、7月、8月、9月湿地系统对TN总量的去除率，分别为21.56%、60.31%、73.22%和80.73%(图2b)，6月、7月、8月、9月的TN去除率之间差异显著(n=3，p<0.05)，6—9月湿地对稻田排水中TN的去除率不断提高，增幅分别为38.75%、12.91%和7.51%，前期的去除效率高于后期。稻田排水经过湿地生态系统净化后，水中TN浓度相比5月降低了69.95%。
2 The removal effect of total nitrogen in paddy field drainage by marsh wetlands in western Jilin Province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总氮的去除效果

图2b中柱上英文字母不同表示不同月份之间去除率差异显著。n=3，p<0.05。]]>

2.1.2 总磷去除效果

5月、6月、7月、8月、9月湿地水体中TP的质量浓度分别为0.93 mg/L、0.61 mg/L、0.44 mg/L、0.38 mg/L、0.29 mg/L，TP浓度逐渐下降。5月、6月和7月湿地采样点水体中TP浓度分别为《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22]中V类水域标准的2.33倍、1.53倍、1.10倍，8月为IV类水域标准的1.45倍，9月为III类水域标准的1.45倍。由图3a所示，5—9月湿地水体中TP总量不断降低。以5月TP总量作为初始量，计算6月、7月、8月、9月湿地系统对TP总量的去除率，分别为42.31%、61.76%、70.21%和79.72%(图3b)，6月TP去除率与7月差异不显著(p>0.05)，与8月和9月差异显著(p<0.05)；7月TP去除率与8月差异不显著(p>0.05)，与9月差异显著(p<0.05)；8月TP去除率与9月差异不显著(p>0.05)。6—9月湿地对稻田排水中TP的去除率不断提高，递增幅度分别为19.45%、8.45%和9.51%，前期的去除效率高于后期。稻田排水经过湿地生态系统净化后，水中TP浓度相比5月降低了68.82%。
3 The removal effect of total phosphorus in paddy field drainage by marsh wetlands in western Jilin Province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对稻田排水中总磷的去除效果

图3b中柱上英文字母不同表示不同月份之间去除率差异显著。n=3，p<0.05。]]>

2.2 生长季末湿地中植物的功能性状

2.2.1 比根长

比根长(specific root length, SRL)是单位质量(干质量)的根长度，比根长较高会提高植物单位生物量的资源吸收效率，增加根系对水分和养分的吸收能力[23-25]。如图4所示，4种主要湿地植物的比根长从大到小依次为香蒲、芦苇、扁秆荆三棱、小香蒲，其中，香蒲和芦苇的比根长显著高于扁秆荆三棱和小香蒲(n=3，p<0.05)，香蒲比根长分别为扁秆荆三棱和小香蒲的5.18倍和5.75倍，芦苇比根长分别为扁秆荆三棱和小香蒲的4.43倍和4.92倍。
4 Root specific length of four plants in marsh wetlands in western Jilin Province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中4种植物的比根长

n=3，p<0.05。]]>

2.2.2 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

谷氨酰胺合成酶(Glutamine synthetase, GS)是催化生物体利用其他物质合成谷氨酰胺的酶，是衡量植物氮素同化水平的一项重要生理指标，其活性越高，植物对氮的吸收和同化能力越强[26]。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可以用产生的γ-谷氨酰基异羟肟酸与铁络合物的生成量来表示。由图5可知，根的GS活性从大到小依次为小香蒲、芦苇、扁秆荆三棱、香蒲，叶的GS活性从大到小依次为小香蒲、香蒲、芦苇、扁秆荆三棱。小香蒲根的GS活性为8.32 μmol/(mg·h)，显著高于香蒲和扁秆荆三棱(n=3，p<0.05)，芦苇与其他3种植物根的GS活性差异不显著。小香蒲叶的GS活性显著高于扁秆荆三棱(n=3，p<0.05)，香蒲与芦苇、扁秆荆三棱差异不显著。总体来看，小香蒲GS活性最高，其次为香蒲和芦苇，扁秆荆三棱活性较低。
5 Root specific length of four plants in marsh wetlands in western Jilin Province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中4种植物的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GS)

n=3，p<0.05。]]>

2.2.3 氮、磷含量

如图6所示，香蒲、小香蒲、扁秆荆三棱根中的TN含量相差不大，都高于芦苇但是差异不显著(p>0.05)；叶中TN含量从高到低排序为香蒲、小香蒲、芦苇、扁秆荆三棱，差异不显著(p>0.05)。香蒲、小香蒲和芦苇根中TP含量差异不显著(p>0.05)，低于扁秆荆三棱；香蒲、小香蒲和芦苇叶中TP含量差异不显著(p>0.05)，高于扁秆荆三棱。整体来看，4种植物单位干物质积累氮的量差异不大，香蒲最高；香蒲、小香蒲和芦苇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差异不大，芦苇稍高。
6 Nitrogen and phosphorus content of four plants in marsh wetlands in western Jilin Province

吉林省西部沼泽湿地中4种植物的氮、磷含量

n=3，p<0.05。]]>

3 讨　论

3.1 湿地对稻田排水氮、磷的净化效果

湿地对稻田排水氮、磷的净化主要通过物理拦截、植物吸收、微生物作用等过程实现[27-28]。在本研究中，稻田排水5月经过沟渠流入湿地，在湿地中停留整个植物生长季(5—9月)，稻田排水经过湿地生态系统净化后，水中TN和TP浓度相比5月分别降低了69.95%和68.82%(图2和图3)。吉林省西部地区属于干旱半干旱地区，虽然植物生长季是全年降水集中的时段，但是这个时期的蒸发量也很大。从监测到的湿地水深来看，5—9月，水深逐渐降低，处于25~39 cm之间。湿地系统降低了稻田排水的TN和TP浓度，水质得到有效改善。
在本研究中，6—9月湿地对稻田排水TN和TP的去除率不断提高(图2和图3)，但是递增幅度降低。有2方面原因，一是氮、磷的高去除率通常发生在其浓度较高时[16]，随着氮、磷被底泥吸附、微生物转化、植物吸收等，稻田排水中的氮、磷浓度会逐渐降低，去除效率随之下降；二是5—7月植物快速生长，快速生长期植物对氮、磷的需求更大，氮、磷的去除率更高[27-28]，而8—9月属于植物生长季后期，去除率下降。
不论从湿地中稻田排水的TN和TP浓度变化来看，还是从氮、磷去除率来看，湿地系统对稻田排水氮、磷去除都具有较好的效果。在植物生长季末，水体中氮、磷的去除率分别达到80.73%和79.72%，与以往人工湿地、生态沟渠相关研究结论去除率分别在48%~68%和40%~70%[6,16-17]相比，去除效果较好。利用稻田周边天然湿地进行稻田排水氮、磷去除，成本较低，而且湿地中植物的生长期与水稻生长期相符，湿地系统对稻田排水氮、磷的高效去除时期与稻田排水周期契合，综合考虑湿地系统对稻田排水氮、磷的去除效果及其经济性，具有很好的可复制和可推广性。

3.2 湿地植物功能性状及其净化适宜性

在本研究中，湿地中的植物为当地常见的香蒲、小香蒲、芦苇和扁秆荆三棱，并在生长季末测定了4种植物的比根长，不同部位的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氮、磷含量等植物功能性状指标，以探究植物对生长环境的响应和适应性。
从4种植物比根长来看，香蒲和芦苇的比根长显著高于小香蒲和扁秆荆三棱(图4)，单位生物量对水分和养分的吸收能力更强。香蒲和芦苇的高比根长表明其根系倾向于“快速投资”策略，即通过增加单位生物量的根表面积提升水分和氮、磷等养分的吸收效率[29]；而扁秆荆三棱的低比根长可能反映其对缺氧环境的适应(如通气组织发达)[30]。从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来看，香蒲和芦苇低于小香蒲，高于扁秆荆三棱(图5)。小香蒲的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显著高于其他植物种类，表明具有其更强的氮同化能力，香蒲和芦苇氮同化能力处于小香蒲和扁秆荆三棱之间。
从植株氮、磷含量来看，4种植物单位干物质积累氮的量差异不显著。香蒲、小香蒲和芦苇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差异不显著，芦苇稍高；扁秆荆三棱根单位干物质磷积累量显著高于香蒲、小香蒲和芦苇，但叶相反(图6)。尽管4种植物单位干物质的氮积累量无显著差异，但是香蒲和芦苇的高生物量特性(如茎秆粗壮、群落密度高)可能使其在单位面积氮磷去除总量上占据优势[31]。值得注意的是，扁秆荆三棱根的高磷积累能力可能与其根际磷活化策略有关(如分泌磷酸酶)[32]，但是其地上部分磷转运效率较低，限制了整体去除效率。
综合来看，香蒲和芦苇比根长显著高于小香蒲和扁秆荆三棱，小香蒲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显著高于其他3种湿地植物，4种植物单位干物质积累氮的量差异不显著，香蒲、小香蒲和芦苇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差异不显著，但三者根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显著低于扁秆荆三棱，叶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高于扁秆荆三棱。单位干物质去除氮、磷的能力是一方面，植物去除氮、磷的总量与单位面积湿地植物生物量大小有关，单位面积植物生物量取决于植物密度和单株生物量，单株生物量又与生境密切相关，比如淹水深度、氮磷胁迫程度等[33-35]。以去除更多氮、磷为目标，对于对氮、磷同化能力较强的本地常见主要植物是否可以人工干预配植、配植密度优化方案等还需要进一步试验研究。

4 结　论

吉林省西部稻田周边湿地能将稻田排水中的TN和TP浓度分别降低69.95%和68.82%，TN和TP总量的去除率分别达到80.73%和79.72%。香蒲、小香蒲、芦苇和扁秆荆三棱4种当地常见湿地植物能在稻田排水高氮、高磷的胁迫下正常生长，香蒲和芦苇比根长显著高于小香蒲和扁秆荆三棱，小香蒲谷氨酰胺合成酶活性显著高于其他3种湿地植物，4种植物单位干物质积累氮的量差异不显著，香蒲、小香蒲和芦苇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差异不显著，但是三者根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显著低于扁秆荆三棱，叶单位干物质积累磷的量高于扁秆荆三棱。
利用农田周边自然沼泽湿地能够有效去除稻田排水中的氮、磷，具有低成本性和可推广性，能够为具有相似生态条件的区域农田排水氮、磷去除提供案例参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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