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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旱区地理 >

2026 , Vol. 49 >Issue 1: 128 - 139

DOI: https://doi.org/10.12118/j.issn.1000-6060.2024.785

旅游地理

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时空演变特征与驱动因素

  • 朱怡婷 , 1, 2 ,
  • 梁桂仙 1 ,
  • 周春山 , 3 ,
  • 辛龙 4 ,
  • 李金雪 1
展开
  • 1 新疆大学旅游学院，新疆 乌鲁木齐 830046
  • 2 新疆历史文化旅游可持续发展重点实验室，新疆 乌鲁木齐 830046
  • 3 中山大学地理科学与规划学院，广东 广州 510275
  • 4 新疆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新疆 乌鲁木齐 830046
周春山（1964-），男，博士，教授，主要从事城市地理学、区域发展与城乡规划研究. E-mail:

朱怡婷（1981-），女，博士，教授，主要从事旅游地理、干旱区旅游可持续发展等方面的研究. E-mail:

收稿日期: 2024-12-24

  修回日期: 2025-02-05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3-11

基金资助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2024D01C17)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基金项目(2023BGL073)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科基金重大项目(2025&ZD017)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2024D01C255)

收起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driving factors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in Xinjiang

  • Yiting ZHU , 1, 2 ,
  • Guixian LIANG 1 ,
  • Chunshan ZHOU , 3 ,
  • Long XIN 4 ,
  • Jinxue LI 1
Expand
  • 1 School of Tourism, Xinjiang University, Urumqi 830046, Xinjiang, China
  • 2 Key Laboratory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Xinjiang’s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Touism, Urumqi 830046, Xinjiang, China
  • 3 School of Geography and Planning,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275, Guangdong, China
  • 4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Xinjiang University, Urumqi 830046, Xinjiang,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12-24

  Revised date: 2025-02-05

  Online published: 2026-03-11

Fold

摘要

从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3个维度构建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综合评价指标体系，运用熵值法、空间自相关、地理探测器等研究方法，探究2013—2023年新疆14个地州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时空演变特征及其驱动因素。结果表明：（1）2013—2023年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总体水平呈持续增长态势，各维度发展水平均有所提升，其中文旅劳动资料维度的提升幅度最大。（2）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呈现“北疆>南疆>东疆”的空间发展格局；空间集聚程度逐渐减弱，但总体空间集聚特征明显。（3）经济发展水平、产业发展水平、市场需求、科技投资强度、教育水平和交通条件是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驱动因素，其中交通条件和市场需求的驱动作用最显著。研究结果可为新疆文旅产业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提供数据支撑，有助于实现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 文旅新质生产力; 时空演变; 驱动因素; 新疆

本文引用格式

朱怡婷 , 梁桂仙 , 周春山 , 辛龙 , 李金雪 . 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时空演变特征与驱动因素[J]. 干旱区地理, 2026 , 49(1) : 128 -139 . DOI: 10.12118/j.issn.1000-6060.2024.785

Abstract

This study constructs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actors of cultural tourism in Xinjiang of China from three dimensions of laborers, labor materials, and labor objects and uses the entropy method,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geographic detector, and other research methods to explore the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driving factors of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actors of cultural tourism in 14 prefectures and regions of Xinjiang from 2013 to 2023.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1) From 2013 to 2023, the overall level of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in Xinjiang’s cultural tourism industry experienced a continuous growth trend, and the development levels of all dimensions have improved. The dimension of labor materials in cultural tourism witnessed the highest increase. (2)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in Xinjiang’s cultural tourism industry presents a spatial development pattern of “northern Xinjiang>southern Xinjiang>eastern Xinjiang”. The degree of spatial agglomeration has gradually weakened, but its overall characteristics are still evident. (3)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industrial development level, market demand,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vestment intensity, education level, and transportation conditions are important driving factor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in Xinjiang’s cultural tourism industry, among which transportation conditions and market demand have the most significant driving effects. The results provide data support for cultivat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in Xinjiang’s cultural and tourism industry and help realize its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Key words：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cultural tourism;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driving factors; Xinjiang

生产力的演进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根本动力。习近平总书记于2023年9月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概念，为社会高质量发展和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注入强大动能。各地区要发挥资源优势，根据实际需要，因地制宜地发展新质生产力。新疆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独特的文化资源，文旅产业优势显著。随着政策支持、市场活力、数字技术的应用以及产业融合的深化共同推动新疆文旅产业蓬勃发展。当前，新疆文旅产业进入关键发展时期，仍面临科技创新能力不强、要素资源流通不畅等问题，需要在培育文旅产业新质生产力中促进高质量发展[1]。在此背景下，探究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并分析其时空演变特征，探索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驱动因素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目前，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内涵。从生产力要素视角，新质生产力是由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3要素以一定结构形式联结组合而成的有机整体[2-3]。从复杂系统视角，新质生产力强调数据元素与技术、资本和人才的协同整合，超越资源地理限制，展现出虚实交融的多时空交互复杂性[4]。（2）新质生产力的研究方法。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研究大多采用定性研究方法，针对该主题的指标量化研究相对较少，且研究区域多为省际[5-6]和跨区级尺度[7-8]。量化指标的构建主要以新质生产力的劳动者、劳动对象、劳动资料3要素为基础[1,9]；或运用系统方法论思想，从物理、事理、人理3个层面构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5]；或从新质生产力的“三高三化三性”特征出发，围绕高质量、高效能、高科技等构建综合评价指标[10]。（3）新质生产力的研究领域。新质生产力的提出为各产业新型生产力质态的孕育奠定基础。当前新质生产力的研究领域主要集于农业[11]、数字技术产业[12]、服务业[13]、体育产业[14]等，将新质生产力具体到文旅领域的研究侧重理论分析。文旅新质生产力作为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15]，其培育和壮大是一个以创新为主导[16]，推动旅游供给和模式创新的长期社会建构过程[17]。目前，借助高新技术在文旅领域的运用，文旅产业正发生深刻变革[18]，体现在产业规模不断扩大，消费持续增长等方面[19]。同时，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面临生产关系与资源配置待优化、文旅专业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不匹配、劳动者在数字化和绿色化转型方面参与度不足等挑战[15]。已有研究成果为本文提供了参考，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有待完善，且鲜有从区域尺度下探讨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在时空维度上的系统演化。
基于此，本研究以新疆的14个地州为研究对象，基于新质生产力3要素构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运用熵值法、空间自相关等方法，动态剖析2013—2023年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时空特征，并借助地理探测器探究其驱动因素，以期为因地制宜引导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与发展提供一定的参考依据。

1 数据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新疆地处中国西北内陆，按地理位置可划分北疆、东疆和南疆三大区域[20-21]，北疆包括乌鲁木齐市、克拉玛依市、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州）、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直属县市（伊犁州直）、塔城地区、阿勒泰地区和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州）；东疆包括吐鲁番市和哈密市；南疆包括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巴州）、阿克苏地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克州）、喀什地区与和田地区（图1）。新疆文旅资源丰富，2023年接待游客2.65×108人次，实现旅游收入2967×108元。2024年文旅产业纳入新疆第九大产业集群，因地制宜培育和提升文旅新质生产力是新疆文旅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阶段。
图1 研究区示意图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网站审图号为GS(2022)1873号的标准地图制作，底图边界无修改。昌吉州、巴州、博州、克州、伊犁州直分别为昌吉回族自治州、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直属县市的简称。下同。

Fig. 1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study area

1.2 数据来源

本研究选取新疆14个地州为研究对象，数据来源于2014—2024年《新疆年鉴》《中国科技统计年鉴》、新疆各地州年鉴、中国电子商务报告、新疆电子商务发展研究报告、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以及相关职能部门的统计数据，缺失数据通过相近年份平均值和插值法进行补充。

1.3 研究方法

1.3.1 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评价指标体系

新质生产力以3要素及要素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22-23]。本文在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6-7]，基于数据可获取性，从新质生产力的3要素出发，构建文旅劳动者、文旅劳动资料、文旅劳动对象3个维度的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综合评价指标体系（表1）。
表1 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评价指标体系

Tab. 1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目标层 维度层 要素层 指标层 指标说明 权重 属性
文旅新质生
产力






























 文旅劳动者





 劳动者人才规模 中高等院校文旅专业学生规模 （中高等院校学生总数×含有文旅相关专业的中高等院校数）/中高等院校总数 0.128
 正向
劳动者结构 文旅从业人员数量占比 文旅从业人员数量/就业总人数 0.036 正向
劳动者效能


 每万人发明文旅专利授
权量		 Innojoy专利搜索引擎以“文化”“旅游”为关键词搜索得到的新疆和各地州专利授权数 0.029
 正向
文旅收入占比 文旅收入/GDP比重 0.040 正向
开放度 进出口总额/GDP比重 0.049 正向
文旅劳动资料















 文旅设备





 观光游览设施投入
 （接待游客量×第三产业固定资产投资额）/固定资产总投
资额		 0.051
 正向
游乐设施投资比重 （特种设备数量×第三产业固定资产投资额）/总投资额 0.035 正向
演艺设备投入
 （艺术表演团体和场所演出场次×第三产业固定资产投资额）/总投资额 0.034
 正向
博物馆设备投入 （博物馆数量×第三产业固定资产投资额）/总投资额 0.055 正向
文旅数字化




 信息化基础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从业人员数与就业人员
比重		 0.081
 正向
互联网基础 移动互联网终端用户数/常住人口数 0.062 正向
电子商务交易水平 电子商务交易额 0.039 正向
文旅网络支付水平 数字普惠金融指数 0.038 正向
文旅科技
创新

 文旅产业R&D人员
 R&D人员全时当量×文旅从业人员数量占地区就业总人数的比值 0.045
 正向
科技创新环境 技术合同成交额占GDP比例 0.041 正向
文旅劳动对象





 文旅资源


 3A级及以上景区占比
 旅游景区名录中的3A级及以上景区数量占总景区数量
比例		 0.046
 正向
非物质文化遗产占比 地区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总数量比例 0.064 正向
文旅投资强度 文旅项目投资额/第三产业增加值 0.023 正向
文旅绿色
发展

 文旅废水排放量 废水排放量×文旅收入与工业总产值比值 0.023 负向
文旅水量消耗 用水量×文旅收入与工业总产值比值 0.023 负向
文旅电力消耗 用电量×文旅收入与工业总产值比值 0.059 负向
劳动者人才规模的扩大、结构的优化与效能的提升有利于培育文旅劳动者队伍[24]，也是推动文旅新质生产力产业创新和升级的关键力量。中高等院校文旅专业学生规模在一定程度上可反映劳动者人才规模[25]。文旅从业人员数量占比反映劳动者结构。劳动者效能是各地区劳动者带来的科技产出和经济价值，本文采用每万人发明文旅专利授权量、文旅收入占比和开放度表征劳动者效能[26]。在文旅发展所用设备的基础上，加入文旅数字化、文旅科技创新等新型生产工具，有助于拓展文旅劳动资料内涵[27]，提供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新动能[15]。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印发的《推动文化和旅游领域设备更新实施方案》，加大文旅领域设施设备的投入，包括观光游览设施、游乐设施、演艺设备、博物馆设备等更新升级有利于反映文旅设备的发展。借鉴已有研究，本文采用信息化基础、互联网基础[28]、电子商务交易水平[29]、文旅网络支付水平[30]指标反映文旅数字化发展水平，通过文旅产业R&D人员和科技创新环境衡量文旅科技创新发展水平。文旅资源和文旅绿色发展是文旅劳动对象的重要组成部分，推动文旅新质生产力的跃升[5,15]。文旅资源涉及景区、文化遗产等，通过3A级及以上景区占比、非物质文化遗产占比、文旅投资强度体现文旅资源发展水平[31]。参考已有文献，本文通过文旅废水排放量、文旅水量消耗、文旅电力消耗衡量文旅绿色发展水平[32]。

1.3.2 熵值法

参考已有研究[33]，采用熵值法计算文旅新质生产力及各个维度的发展水平。熵值法通过信息熵度量系统状态的无序程度，用以判断事件变化的相对幅度。熵值法因其采用客观赋权方法，能有效避免赋权的主观性，权重的计算具有科学性。

1.3.3 空间自相关

空间自相关是度量地理位置上事件之间相互依赖程度的空间分析方法，分为全局、局部空间自相关2种分析方法。全局空间自相关常用来判断研究对象的整体空间依赖程度及显著性强弱，局部空间自相关主要描述不同空间单元与其邻域的空间关联模式，计算步骤参考相关文献[34]。

1.3.4 地理探测器

地理探测器用于探测因变量的空间分异性以及某自变量对于因变量空间分异的解释力大小，包括交互作用探测、分异及因子探测、风险区探测和生态探测4种探测方法。其中，交互作用探测识别不同影响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分异及因子探测通过q值来刻画某自变量X对因变量Y的解释程度，分异及因子探测的公式如下[35]：
q = 1 - ∑ h = 1 L N h σ h 2 N σ 2 = 1 - S S W S S T
S S W = ∑ h = 1 L N h σ h 2 ， S S T = N σ 2
式中：h为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Y或影响因素X的分层；N与 N h分别为新疆地州和h层的单元数； σ 2与 σ h 2分别为新疆地州和h层的方差；SSW为各个层内的方差之和；SST为新疆总方差。q的取值范围为[0,1]，若分层h由影响因素X生成，则q值表示该影响因素对文旅新质生产力空间分异的解释程度，q值越大表明解释力越强。

2 结果与分析

2.1 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时空演变特征

2.1.1 时序演化特征

从整体看，2013—2023年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由0.754上升到1.141，总体呈持续增长态势（图2）。2018年之前，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呈低水平增长趋势，平均变化率为2.87%，主要因为文旅产业规模相对较小以及人才不足。从2019年开始，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由0.926上升至1.141，平均变化率增长至3.04%，在“文化润疆”工程实施和“旅游兴疆”战略等相关政策的推动下，进入快速增长阶段。
图2 2013—2023年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以及各维度发展水平演变

Fig. 2 Evolution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level of cultural tourism and each dimension in Xinjiang from 2013 to 2023

2013—2023年各维度的发展水平总体呈上升趋势。2015年之前，各维度之间变化不大，自2015年起呈现差异化发展态势（图2）。其中，文旅劳动资料在2015—2018年呈现稳步上升-波动上升的时间演变特征，2018年后进入快速上升阶段；文旅劳动者在2015—2023年呈现平稳-缓慢下降-稳步上升的发展趋势；2015—2023年文旅劳动对象处于平稳发展状态，上升趋势不明显。值得注意的是，2015—2023年文旅劳动对象和文旅劳动资料的发展水平差距持续拉大，曲线呈现出“剪刀”状。这是由于，受文旅资源开发改造和未来产业绿色发展力度的限制，导致文旅劳动对象发展增幅较小。与此同时，文旅产业数字化发展强劲，文旅劳动资料持续跃升明显。

2.1.2 空间演化特征

通过分位数法将2013、2018年和2023年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总体水平及各维度指标划分为5个等级，进行空间可视化处理，以分析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空间格局演变特征（图3）。
图3 2013、2018和2023年新疆各地州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

Fig. 3 Development level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cultural tourism in each prefecture of Xinjiang in 2013, 2018 and 2023

2013—2023年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逐渐形成“北疆>南疆>东疆”的分布格局。其中，北疆逐渐形成以乌鲁木齐市和伊犁州直为中心的“高水平”集聚区，依托乌鲁木齐基础设施、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以及伊犁州直对第三产业的重视，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州数量逐渐增加，产生空间溢出效应。值得注意的是，克州、博州则因未形成特色旅游形象和文旅产业发展缓慢，长期处于“低水平”状态，逐渐演变为北疆的“数值洼地”。
从分维度看，文旅劳动者在2013年呈现南北弱-东西强的分布态势，2018年东西方向的发展水平进一步提升，形成以伊犁州直、乌鲁木齐市、昌吉州为“领头羊”的发展局面，2023年南疆的发展优势逐渐凸显，尤其以阿克苏地区、喀什地区为代表，通过旅游品牌节庆活动的打造、全要素提升工程的实施等为文旅劳动者发展提供条件。文旅劳动资料在2013年以乌鲁木齐市发展最为突出，塔城地区、吐鲁番市、阿克苏地区发展较弱，但2018年之后情况有所好转，除哈密市和吐鲁番市之外全疆呈现出整体发展态势，主要得益于“旅游兴疆”战略和“文化润疆”工程的推动，以及数字化转型政策的支持，而哈密市和吐鲁番市发展重点更多聚焦于区域特色，而非大规模的文旅资料的升级。文旅劳动对象于2013年以伊犁州直和巴州地区为中心，呈东北—西南方向分布，2018年南北方向分化明显，2023年呈现出以乌鲁木齐市为中心的南北方向分布格局。

2.1.3 空间集聚特征

2013、2018年和2023年新疆各地州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的全局莫兰指数结果均为正值（表2），检验值Z值均大于等于 4.558，且在P<0.01水平上显著，说明不同地州间的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呈现显著正相关性，空间集聚特征明显。全局莫兰指数变化呈下降趋势，表明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空间集聚程度逐渐减弱，但总体空间集聚特征仍显著。
表2 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全局莫兰指数

Tab. 2 Global Moran’s I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level of cultural tourism in Xinjiang

年份 全局莫兰指数 Z值 P值
2013 0.830 5.041 0.001
2018 0.774 4.562 0.001
2023 0.535 4.558 0.002
为进一步探究研究区域的局部关联特征，结合ArcGIS空间分析工具对新疆14个地州进行局部动态分析（图4）。2013、2018年和2023年高-高集聚的地州数量逐渐增加，低-低集聚的地州数量先减后增。2013年高-高集聚集中分布在南疆的和田地区周围；低-低集聚分布在塔城地区、阿克苏地区和吐鲁番市。2018年高-高集聚区分布范围北移，集中在乌鲁木齐市、伊犁州直和塔城地区。随着北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迅速发展，2023年分布在新疆西南方向的阿克苏地区和喀什地区转变为高-高集聚区，说明北疆的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具有一定空间溢出效应，对周边地州形成了辐射作用，并弱化了乌鲁木齐市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东疆和南疆地州交通、资源、设施设备等优势发挥不充分，文旅产业发展关联度不强，应作为未来发展的重要区域。
图4 2013、2018年和2023年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LISA聚类图

Fig. 4 LISA cluster maps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level of cultural tourism in Xinjiang in 2013, 2018 and 2023

2.2 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驱动因素

2.2.1 驱动因素的选取

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在参考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36-37]，选取经济发展水平、产业发展水平、市场需求、科技投资强度、教育水平和交通条件6类因素，研究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驱动因素。
经济是生产力发展的保障，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影响文旅新质生产力研发应用的资金支持力度。同时，经济发展促进消费需求增长与市场扩张，激励文旅企业创新，推动新产品服务及技术应用，进而提升文旅新质生产力[8]。因此，本研究选择经济发展水平，即利用地区人均生产总值来衡量。
产业发展催生文旅新质生产力[38]。文旅产业属于强关联性和带动性的第三产业，各地区因发展阶段不同，产业发展水平存在差异。利用第三产增加值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表征产业发展水平。
新质生产力源于满足市场需求。随着消费者偏好、行业趋势等变迁，市场需求随之改变，适应市场需求变化对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27]。社会消费零售总额作为市场交易规模的关键呈现方式之一，反映市场需求变动情况。
科技创新赋能文旅新质生产力[39]。随着地区经济增长，资金投入支撑科技创新发展，进而推动文旅资源活化利用、驱动劳动资料革新，促进文旅新质生产力发[7]。因此，选择科技投资强度，即科技投入比率，衡量政府对于科技发展的重视程度。
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以人才为关键变量。地方政府重视教育，加大教育财政投入，有助于培养与吸引高素质、创新型人才，助力新质生产力发[7]。教育水平是衡量人才质量的关键因素，通过人均教育财政投入可以反映教育水平的程度。
交通基础设施是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基础支撑。文旅产业依靠交通建设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并融合大数据构建智能交通，优化运输调度，推动文旅市场交易，形成具有竞争力的文旅新质生产力[17]。路网密度的增加，有利于改善当地交通设施建设，支持文旅产业可持续发展。因此，选择路网密度反映各地州的交通条件。

2.2.2 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驱动因素分析

运用地理探测器方法探究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驱动因素。首先，采用自然断点法将影响因子分为5类，分级标准在不同时间保持一致。其次，对主要因素进行方差膨胀因子独立性检验，结果显示，各驱动因素之间不存在共线性，且P值均通过5%显著性水平检验，表明各因素对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空间分布产生较显著的影响（表3），验证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
表3 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驱动因子探测结果

Tab. 3 Detected results of driving factors in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in Xinjiang

驱动因子 经济发展水平 产业发展水平 市场需求 科技投资强度 教育水平 交通条件
q值 0.766 0.801 0.835 0.804 0.826 0.854
P值 0.024 0.005 0.009 0.032 0.010 0.014

注：q值表示影响因素对文旅新质生产力空间分异的解释程度。下同。

从影响因子解释力大小来看，各因子对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解释力均大于0.7，均为主要驱动因子。交通条件和市场需求解释力最大，是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动力。交通条件的优化增强旅游目的地可达性，扩大市场辐射范围；交通条件的改善降低游客出行成本，有效激活文旅市场需求；文旅企业运营成本得到削减从而带动文旅项目投资额的增加，使更多优质文旅资源得到开发契机。新疆是文旅资源的富集地，市场需求催生了消费升级与个性化需求，推动产品创新，提升服务智能化水平和服务效率。在文旅产业与其他产业的深度融合的同时，不断增强资源合理配置。
经济发展水平解释力最小，在经济发展水平作用有限的情况下，文旅新质生产力依然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得益于文旅资源的强大吸引力，加上政策赋能、技术变革、产品创新等多方面的影响，推动文旅新质生产力向更高层次发展。由此透视出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呈现出非经济依赖性的特征。
为深入剖析不同时期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驱动因素，分别测算2013、2018年以及2023年新疆各因子的解释力（表4）。结果表明，市场需求、教育水平、交通条件、经济发展水平、科技投资强度和产业发展水平的解释程度在不同时期存在差异。其中，市场需求和教育水平的解释力逐渐下降，尤其随着教育资源的均衡分配，教育水平在2023年成为解释力最小的因子。经济发展水平和科技投资强度的解释力变化不明显，q值的变化不足0.1。交通条件的解释力逐渐上升，在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中的作用日益凸显，在2023年成为解释力最强的因子。交通基础设施投入力度的加大与应用智慧交通系统等政策的实施，进一步增强交通网络优化与体系完善，在提升新疆文旅产业的可达性、联动性、服务品质、市场竞争力以及带动相关产业发展等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成为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支撑。产业发展水平对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影响效应持续增强，尤其在2018年其解释力提升0.5倍。可能是因为新疆自2018年起大力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培育新兴产业集群，加快构建技术创新体系，运用数字化技术推动文旅产业转型升级，有效推动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表4 分阶段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驱动因子探测结果

Tab. 4 Detected results of driving factors in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in Xinjiang by stages

驱动因子 2013年 2018年 2023年
q值 P值 q值 P值 q值 P值
经济发展水平 0.808 0.010 0.730 0.032 0.761 0.023
产业发展水平 0.606 0.007 0.909 0.000 0.886 0.002
市场需求 0.862 0.005 0.859 0.010 0.780 0.007
科技投资强度 0.800 0.043 0.748 0.050 0.864 0.004
教育水平 0.916 0.000 0.871 0.007 0.692 0.034
交通条件 0.820 0.030 0.823 0.010 0.919 0.000
从因子的交互作用结果来看（图5），因子之间均产生增强效应，即不同驱动因子在交互作用后对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作用效果大于各因素单独作用的效果或大于各自单独作用的解释力之和，即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并非6个驱动因素单独、直接作用的结果，而是因素之间两两交互形成增强效应的结果。具体来看，2013—2023年协同作用最明显的依次为科技投资强度和经济发展水平（0.987）、交通条件和产业发展水平（0.994）、交通条件和教育水平（0.997），其中交通条件的协同作用最为明显，与其他驱动因子交互作用于文旅新质生产力时产生双因子增强效应，表明新疆的交通条件发展水平越高，与其他驱动因素交互作用下文旅新质生产力水平将越高。
图5 分阶段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驱动因子交互作用

注：q值表示影响因素对文旅新质生产力空间分异的解释程度。

Fig. 5 Interaction of driving factors in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in Xinjiang by stages

3 讨论

本研究对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时空变化特征进行分析，研究结果表明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呈上升趋势，这与已有研究成果存在一致性[5,10]，充分证明了新疆在文旅领域所实施的创新策略和具体措施的有效性。但发展水平在各地州之间存在差异，则揭示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中面临的复杂性和多样性。这种差异可能与各地州的资源禀赋、对文旅产业的重视程度有所关联，也为文旅新质生产力孕育了新的发展机遇。文旅新质生产力具有独特性，且高度依赖文化与自然资源的挖掘与转化。在这个过程当中，产品供给和产业附加值的提升需要文旅产业化发展并依托市场需求实现经济增长，并通过交通条件的改善促进旅游市场迅速发展。产业发展、交通条件以及市场需求对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均有重要作用，这与已有研究相互印证[7]。
新疆文旅产业发展进入关键时期，探究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时空特征与驱动因素是推动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重要环节。与以往研究相比，本文从新质生产力的劳动者、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3要素出发，构建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评价指标体系，用于量化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实证分析了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动态演变特征和影响因素，为制定科学合理的区域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战略提供一定的数据支撑。由于数据的可获取性限制了研究的时间跨度，无法准确反映长期趋势。未来可延长研究时间跨度，且缩小研究尺度，使结果更全面且深入。

4 结论

（1）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呈持续增长态势，2018年由低水平增长趋势转变为快速增长；各维度的发展水平总体呈上升趋势，自2015年起呈现差异化发展态势。
（2）从动态演化特征看，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呈现“北疆>南疆>东疆”的空间发展格局，并且该特征呈逐渐强化趋势，北疆地区形成“高水平”集聚区，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州数量逐渐增加。空间相关性结果显示，各地州之间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空间集聚特征明显，北疆的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随时间推移呈现空间溢出效应，东疆和南疆文旅产业发展关联度不强。
（3）从地理探测器结果来看，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受经济发展水平、产业发展水平、市场需求等多个因素的影响。综合来看，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受交通条件和市场需求的影响最大，经济发展水平最小,表明文旅新质生产力的提升依赖经济驱动的作用不明显，基础设施建设、改善交通环境以及满足市场新需求是今后需要重点关注的；分阶段来看，各因素对新疆文旅新质生产力发展空间分异的影响存在差异，市场需求和教育水平的影响程度逐渐下降，交通条件的影响逐渐上升，而因子交互作用比单因子更能产生明显的增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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