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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旱区地理 >

2025 , Vol. 48 >Issue 9: 1660 - 1671

DOI: https://doi.org/10.12118/j.issn.1000-6060.2024.103

区域发展

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测度与空间格局特征

  • 田小波 , 1, 2
展开
  • 1.兰州文理学院旅游学院，甘肃 兰州 730010
  • 2.兰州文理学院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研究院，甘肃 兰州 730010

田小波（1989-），男，博士，讲师，主要从事旅游与区域发展研究. E-mail:

收稿日期: 2024-02-21

  修回日期: 2024-05-27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3-11

基金资助

兰州文理学院博士科研启动经费资助项目(2023QDJ08)

甘肃省高校教师创新基金项目(2024A-197)

甘肃省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24JRRA955)

收起

Measurement and spatial pattern characteristics of touris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urbans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 Xiaobo TIAN , 1, 2
Expand
  • 1. Tourism College, Lanzhou University of Arts and Science, Lanzhou 730010, Gansu, China
  • 2. Institute for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ulture and Tourism Industry, Lanzhou University of Arts and Science, Lanzhou 730010, Gansu,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02-21

  Revised date: 2024-05-27

  Online published: 2026-03-11

Fold

摘要

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是当前和今后更长时期我国旅游业发展的核心主题，准确把握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内涵特征，科学测度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是探寻其发展路径的基础。基于旅游基本属性和新发展理念构建了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运用熵值法、探索性空间分析等方法测度并探讨了2019年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及空间格局特征。 结果表明：（1） 分维度上，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整体偏低，高值区占比在11%~40%之间，低值区占比在30%~72%之间，平稳高效、公平共享及创新驱动等分维度高值区占比低于10%；综合维度上，黄河流域各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整体偏低，中低水平占比71.67%，高值区占比28.33%。（2） 分维度和综合维度均存在显著的空间分异特征，综合维度上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整体由下游向上游梯级递减；分维度上稳定高效水平呈现西高、中低、东居中的特点，绿色持续水平呈现上中游高、下游低的特点，其余各维度的分异趋势与综合维度相同。（3） 稳定高效、绿色持续、协调发展、文旅融合等评价维度和综合维度存在显著的空间依赖效应，分维度、综合维度的空间集聚特征各不相同，但均呈现出高值、低值分异集聚的“空间极化”特征。

关键词： 旅游业高质量发展; 测度; 空间格局; 黄河流域

本文引用格式

田小波 . 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测度与空间格局特征[J]. 干旱区地理, 2025 , 48(9) : 1660 -1671 . DOI: 10.12118/j.issn.1000-6060.2024.103

Abstract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is the core theme of China’s tourism development during the current period and the longer-term future. Thus, an accurate grasp of the connot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and scientific measurement of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tourism must form the basis for the exploration of its development path. Drawing on the essential attributes of tourism and the new development concept, this paper constructs an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and uses the entropy value method and exploratory spatial analysis to measur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patial patterns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that were prevailing in 2019. The study shows the following results: (1) In terms of subdimensions, the overall level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is low, with the proportion of high-value zones ranging from 11% to 40%, the proportion of low-value zones ranging from 30% to 72%, and the proportion of high-value zones in the subdimensions of smoothness-efficient, fairness-shared, and innovation-driven being less than 10%. In terms of comprehensiveness, the high-quality level of development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in the cities of the Yellow River Basin is relatively low, with a low to medium level accounting for 71.67% and a high-value area of 28.33%. (2) There are significant features of spatial differentiation in both the subdimension and the composite dimension. In the composite dimension,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as a whole decreases from the downstream to the upstream gradient; in the subdimension, the stable and efficient levels are high in the west, low in the middle, and medium in the east; the levels of green and sustainable are high upstream, medium in the middle, and low downstream and, finally, the trend of the differentiation across the remaining dimensions is the same as those of the composite dimension. (3) There is a significant spatial dependence effect in the dimensions stable and efficient, green and sustainabl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culture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and comprehensive. The spatial agglome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ubdimension and the comprehensive dimension differ. However, all characteristics exhibit spatial polarization featuring high- and low-value differentiated agglomeration.

Key words：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measurement; spatial pattern; Yellow River Basin

自从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我国经济发展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的论断后，党的二十大报告再次强调，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在旅游发展领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是个崭新的时代命题，这个命题的产生具有政策、现实、历史等多重背景，它不仅是为了贯彻落实国家高质量发展战略，更是旅游业自身提质增效、转型升级、行稳致远的内在需求，也是政界、学术界和产业界必须共同面对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在“十四五”规划乃至今后更长时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是旅游业发展的核心命题。
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后，学者们研究热情高涨，研究成果大幅增长。从目前看，研究主要关注的议题有3个：一是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的宏观战略和推进路径；二是黄河流域生态环境保护与治理；三是黄河文化的弘扬与传承。在上述3个核心议题下，学者对流域发展条件[1]、城市（群）空间格局及网络联系[2-3]、可持续发展[4-5]等进行了深入剖析，不少学者对流域生态环境治理问题展开了探讨[6]，也有学者对黄河文化的活化利用和保护传承给予关注[7]。此外，有学者从与长江流域的对比分析中探讨黄河流域发展的优势与不足[8]。学术界对旅游高质量发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概念内涵阐释、评价测度、影响因素和提升路径等方面。概念内涵阐释方面学者们主要依据可持续发展理论[9]、生态文明思想[10]、系统论观点[11]等对旅游高质量内涵进行解读；评价测度方面新发展理念是主流的评测维度[12]；影响因素方面，主要从服务供给[13]、产业结构[14]、创新能力[15]、环境效应[16]等方面进行了探讨；提升路径方面，学者们针对不同的研究主题提出了加强旅游治理[17]、开拓旅游市场新主体[18]、培育旅游新业态[19]、强化数字科技赋能[20]等不同路径。在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研究上，现有的少许研究仅仅立足单一视角，主要聚焦旅游产业的空间匹配[21]、流域内高级别景区分布[22]和旅游效率等方面[23]，并未探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内涵特征，也缺乏对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的综合评测和空间实证分析。可以说，目前关于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问题的研究还十分薄弱，很难为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现实需求提供理论支撑和有效的实践指导。
在华夏数千年文明史中，黄河流域多数时期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发展的核心活动区域，是名副其实的中华文明的摇篮，研究其旅游业高质量发展不仅有助于流域旅游业提质升级、生态环境保护，而且对保护传承黄河文化、中华民族特色文化具有典型性和特殊意义。但是，当前，黄河流域旅游业发展中依然存在产业供需不匹配，社会、环境效益低下，发展动能不足，产业升级缓慢，区域内部协调合作不够等突出问题[21]。因此，在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如何深刻认识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内涵特征，科学表征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进而综合评测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并探索其空间格局特征，对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理论建设和实践、探索黄河流域的旅游业高质量发展路径意义重大。鉴于此，本文以旅游基本属性和新发展理念为指导，构建旅游业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测度评价2019年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及其空间格局特点，以期为推动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进程提供参考依据。

1 数据与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黄河流域自西向东覆盖我国三大经济地带和青藏高原、黄土高原、华北平原等自然地理单元，涉及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南和山东9个省（区），是中华文明的主要发祥地。黄河流域也是我国生态安全屏障的主要区域，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1,15]。据统计，黄河流域地区生产总值约占全国的1/4，总人口约占全国的30%。旅游业发展方面，黄河流域文旅资源富集，高品级资源横贯东西，旅游经济增速常年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各类文化资源的旅游开发潜力大，是我国发展文化旅游的主要地理单元。由于现有研究对黄河流域的空间范围界定并不统一，本研究综合考虑流域自然环境特征和社会经济联系状况，并在保证地级市行政区界线完整性的前提下，参照杨永春等对黄河流域空间范围的划定标准[1]，将研究范围确定为黄河流域的60个市（州/盟）（图1）。
图1 研究区示意图

注：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网站审图号为GS(2021)5448号的标准地图制作，底图边界无修改。下同。

Fig. 1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study area

1.2 数据来源

本研究涉及的各项具体指标数据来源于黄河流域9省（区）2020年统计年鉴，黄河流域60个市（州/盟）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以及《中国城市统计年鉴（2020年）》。其中，免费开放的博物馆数量、建成区公园绿地面积、空气优良天数等指标直接源于上述统计公报和年鉴，其余各项指标得分依据表1中指标计算方法获得。
表1 旅游业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

Tab. 1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touris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评价维度 准则层 指标层（代码） 指标属性 指标计算
稳定高效 稳定性 近5 a旅游收入增长波动（X1） 负向 旅游总收入增长率变动的绝对值
效率水平 旅游业全员劳动生产率（X2） 正向 旅游业总收入与旅游业从业人员的比值
公平共享 公平发展 居民旅游收入弹性（X3） 正向 当地居民收入增长率与当地旅游收入增长率的比值
社会效益 免费开放的博物馆数量（X4） 正向 直接获取
建成区公园绿地面积（X5） 正向 直接获取
绿色持续 资源消耗 单位旅游收入能耗（X6） 负向 能源消费总量与地区旅游综合收入的比值
环境治理 空气优良天数（X7） 正向 直接获取
生态保护 建成区绿化覆盖率（X8） 正向 直接获取
创新驱动 创新投入 旅游业研发经费投入（X9） 正向 全社会研发经费数额乘以旅游业产值占经济生产总值的比值
旅游业研发人员数量（X10） 正向 全社会研发人员数乘以旅游业从业人员占地区就业总
人数的比值
创新产出 旅游业科技专利发明数量（X11） 正向 通过Innojoy专利搜索引擎检索整理
旅游学术论文发表（X12） 正向 在CNKI以“旅游”为主题，“地区”为作者机构检索获取
协调发展 产业结构协调度 旅游产业结构合理化（X13） 正向 K=(eij/ej)/(Ei/E)
文旅融合 文旅产业融合发展水平 文旅产业耦合协调度（X14） 正向 耦合协调度模型

注：K为旅游产业结构合理化水平；eij为第j个城市旅游总收入；ej为第j个城市生产总值；Ei为甘肃省旅游总收入；E为甘肃省生产总值。

1.3 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旅游作为一种社会现象具有经济、文化、社会等基本属性[26-27]，在不同的发展阶段旅游基本属性的具体表现形式和主要制约因素不同。近年来，随着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移和旅游业定位及功能的变化，在高质量发展的新时期，其经济属性集中体现为旅游经济的稳定性和效率水平的提升[23,28]；旅游本质上是一项社会活动，社会属性强调旅游活动的社会价值和功能，以旅游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为根本目标，其主要体现为旅游经济发展红利可以惠及更多的普通民众[29-30]；文化属性更多体现为文旅融合发展，强调以旅彰文、以文塑旅，深入推动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不断丰富旅游体验和业态，满足市场需求[24,31]。在上述三大属性中，经济属性是前提和基础，这是由旅游业发展普遍规律决定的，社会效益是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目标，文化属性是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吸引。从新发展理念的角度看，创新是推动旅游基本属性要素提质增效的核心驱动力[15,20]，协调是旅游基本属性要素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外生调节手段[32]，绿色是旅游基本属性因素高质量发展的保障和依托[14-16]，虽然开放水平对一个地区旅游业发展有影响，但是一方面开放发展是我国的国策，旅游业本身具有异地交流交往的特征，各个地区也均持开放包容的思想，开放水平更多的是经济外向度一种体现；另一方面，开放水平各个地区虽有差异，但不会从根本上影响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
基于上述思考，在参考前人相关研究的基础上[14-16,33]，并考虑指标的科学性、代表性和可获取性，本文从稳定高效、公平共享、绿色持续、创新驱动、协调发展和文旅融合6个维度构建旅游业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表1）。

1.4 研究方法

1.4.1 加权求和评价法

考虑到熵值法是一种比较客观的权重计算方法，能够克服主观赋权法的随意性问题，目前已经被广泛应用于旅游发展研究领域[12,14]。本研究首先借助熵值法计算各个指标的权重，然后通过加权求和的方法计算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具体步骤包括数据标准化、指标贡献度计算、指标熵值计算、指标权重计算、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计算，由于方法比较常见，在此不再列出计算式，具体计算公式参见相关文献[14]。

1.4.2 耦合协调度模型

耦合协调度模型用于分析2个或2个以上系统之间的协调发展水平。在旅游发展领域，耦合协调度亦被广泛用于衡量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融合发展水平[24-25]。为此，本文从投入-产出视角分别选取文化产业和旅游产业发展指标，其中文化产业指标包括博物馆数量、文化事业从业人数、文化产业增加值，旅游产业指标包括A级景区数量、旅游从业人数、旅游总收入，在此基础上借鉴现有耦合协调度模型计算黄河流域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融合发展水平。耦合协调度模型具体计算公式参见相关文献[25]。

1.4.3 探索性空间分析

探索性空间分析是一系列空间数据分析方法和技术的集合，用以揭示地理事物的空间分布规律，已经被广泛用于解释地理空间数据的依赖性、异质性问题[3,22]，其最常见、最核心的分析方法为空间自相关分析。本研究中，为探究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的空间分布规律，借助全局和局部自相关探讨市域尺度下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整体和局部空间关联特征，以揭示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对地理空间的依赖性，探索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集聚/分散特征。具体计算公式参见相关文献[22]。

2 结果与分析

2.1 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测度

根据上文中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通过收集各指标数据，运用加权求和法计算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表2）。
表2 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测度结果

Tab. 2 Measurement results of touris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of urbans in the Yellow River Basin

市（州/盟） 稳定高效水平 公平共享水平 绿色持续水平 创新驱动水平 协调发展水平 文旅融合水平 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
西宁市 4.70 7.44 21.12 1.42 4.38 5.65 44.71
海东市 6.37 2.46 17.59 0.37 1.93 3.40 32.13
海北州 17.74 2.68 14.61 0.11 7.76 1.87 44.77
黄南州 8.40 5.39 15.58 0.03 3.49 0.85 33.74
海南州 16.76 0.16 17.35 0.08 3.18 1.53 39.06
果洛州 5.08 6.08 18.35 0.02 0.29 0.16 29.98
玉树州 6.45 3.46 25.91 0.04 2.08 0.70 38.64
阿坝州 5.62 2.39 25.33 0.83 13.08 5.43 52.67
兰州市 9.41 7.51 19.49 17.84 2.25 8.56 65.06
白银市 13.46 3.50 24.04 0.76 1.68 3.78 47.23
天水市 10.61 5.57 25.46 2.63 4.64 6.16 55.07
平凉市 11.01 3.04 25.11 0.40 3.51 4.82 47.89
庆阳市 7.77 2.99 22.63 0.36 0.27 4.51 38.53
定西市 10.09 2.75 21.86 0.23 0.56 4.53 40.03
临夏州 16.04 1.83 22.24 0.33 4.18 5.09 49.70
甘南州 8.66 6.70 25.24 0.23 3.05 4.96 48.83
银川市 4.99 10.61 29.49 2.58 2.39 8.99 59.05
石嘴山市 2.70 15.25 37.23 0.62 0.63 3.83 60.25
吴忠市 8.99 3.67 26.70 0.52 2.84 4.58 47.30
固原市 12.36 8.45 25.80 0.57 4.57 4.47 56.23
中卫市 9.69 8.74 29.42 0.56 3.86 4.29 56.56
呼和浩特市 9.04 13.01 21.61 3.56 4.01 8.61 59.83
包头市 9.48 6.45 25.83 1.01 2.14 6.27 51.16
乌海市 11.09 4.76 24.31 0.12 1.08 3.12 44.49
鄂尔多斯市 9.79 5.16 26.32 0.69 0.99 8.67 51.61
巴彦淖尔市 9.52 7.27 22.06 0.17 0.33 4.47 43.83
阿拉善盟 20.87 4.19 22.87 0.35 8.43 4.01 60.72
太原市 6.32 13.37 16.91 6.93 1.34 10.03 54.90
长治市 7.91 8.03 19.56 1.56 2.30 7.75 47.10
晋城市 8.67 6.59 15.10 0.94 2.84 6.31 40.46
朔州市 9.16 5.77 20.05 0.37 1.39 4.88 41.62
晋中市 10.16 9.42 14.82 1.91 5.29 8.22 49.81
运城市 10.22 9.06 13.62 2.33 3.15 7.79 46.17
忻州市 9.15 6.05 18.06 1.35 3.78 6.65 45.05
临汾市 10.75 7.24 11.70 1.22 3.12 7.64 41.67
吕梁市 10.20 6.35 20.84 0.74 2.12 6.61 46.84
西安市 12.44 29.84 15.59 30.76 3.41 14.48 106.52
铜川市 7.00 5.04 18.87 1.22 4.94 3.74 40.81
宝鸡市 10.26 8.99 19.98 3.76 4.46 7.67 55.11
咸阳市 4.56 7.45 11.43 2.62 1.88 6.51 34.45
渭南市 6.17 17.22 13.93 4.73 3.40 5.20 50.66
延安市 9.76 6.73 24.04 3.49 2.90 6.91 53.84
榆林市 8.45 17.11 21.83 1.61 0.12 6.02 55.14
商洛市 7.97 8.35 22.68 3.06 4.88 4.78 51.72
郑州市 4.39 25.85 14.13 33.84 6.16 13.29 97.66
开封市 14.59 11.03 15.51 5.66 14.48 7.95 69.22
洛阳市 9.11 21.12 11.85 19.07 12.48 11.97 85.61
新乡市 7.61 6.79 14.34 5.48 5.50 7.02 46.75
焦作市 8.50 13.14 12.73 5.18 7.99 6.48 54.01
濮阳市 12.98 4.08 16.34 0.71 0.43 5.29 39.83
三门峡市 11.00 7.43 15.39 4.14 14.38 5.87 58.20
济南市 5.01 24.61 15.23 46.08 2.23 11.21 104.38
淄博市 6.15 20.82 15.07 13.73 3.98 9.05 68.79
东营市 4.66 12.27 16.52 4.37 0.75 5.73 44.30
济宁市 6.74 19.04 13.35 10.02 3.67 9.48 62.30
泰安市 9.12 16.77 15.08 13.33 6.74 8.20 69.24
德州市 4.23 12.53 14.25 5.56 0.85 6.08 43.49
聊城市 6.27 11.93 13.89 4.82 1.57 5.65 44.13
滨州市 5.60 12.20 18.01 4.37 0.96 6.04 47.17
菏泽市 6.97 14.11 14.28 2.14 0.62 6.07 44.18

注：海北州、黄南州、海南州、果洛州、玉树州、阿坝州、临夏州、甘南州分别是海北藏族自治州、黄南藏族自治州、海南藏族自治州、果洛藏族自治州、玉树藏族自治州、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临夏回族自治州、甘南藏族自治州的简称。

从分维度角度看，稳定高效水平方面，平均值为8.99，黄河流域上游城市水平更高，如阿拉善盟、海北藏族自治州（海北州）、临夏回族自治州（临夏州），稳定高效水平超过15，表明这些城市旅游经济稳定性较好，旅游劳动生产率更高；公平共享水平方面，平均值为9.30，中下游地区的省会城市及部分旅游名城排名靠前，如西安、郑州、济南等省会城市，以及洛阳、济宁、泰安等非省会的文化旅游名城；绿色持续水平的平均值为19.48，宁夏、内蒙古城市的得分居于领先位置，如石嘴山、银川、鄂尔多斯等，说明这些城市在兼顾旅游业发展和资源环境方面做得更好，旅游发展中对资源的消耗较小，环境治理和生态保护状况良好；创新驱动水平方面，均值为4.73，中下游省会城市如济南、郑州、西安，以及下游非省会城市如洛阳、泰安等位居前列，说明省会城市和下游部分城市旅游业发展的创新驱动能力更强；协调发展水平方面，下游地区部分城市如洛阳、焦作、泰安，以及上游部分城市如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阿坝州）、阿拉善盟和海北州等地级单元旅游产业机构协调度更高，产业结构的合理化水平更好；文旅融合水平方面，中下游省会城市如西安、郑州和济南，以及洛阳、济宁、淄博等文化旅游名城文旅融合水平更高，其中西安的耦合协调度为0.9，属于优质协调型，郑州、洛阳、济南在0.7~0.8之间，属于良好协调型，其余几个城市基本都大于0.6，属于中度协调型。
从综合维度看，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平均值为52.34，西安为106.52，排名首位，济南、郑州紧随其后，洛阳、泰安、开封和淄博排名也居前列。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排名靠后的城市主要为青海各地级单元和甘肃部分城市。由此可以发现，黄河流域各城市中，中下游省会城市和历史文化旅游名城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更高，上游地区，特别是黄河源头区的青海省各地级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相对较低，其余城市居中。

2.2 黄河流域城市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的空间格局特征

2.2.1 分维度空间格局特征

（1） 稳定高效水平。黄河流域40.00%的市（州/盟）旅游业稳定高效发展水平较低，18.33%的市（州/盟）稳定高效水平较高。从空间分布上看，黄河流域旅游业稳定高效水平东西分异明显，水平较高的区域主要集中在上游地区，中游地区整体居中，下游地区相对较弱（图2），表明黄河上游地区城市旅游业稳定性和生产效率较高，下游地区城市旅游经济增速放缓，旅游从业人员的增速超过其收益，导致其稳定高效水平偏低。从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来看（表3），莫兰指数（Moran’s I）为0.0922，且通过P为0.01水平的显著性检验，表明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稳定高效水平存在显著的空间依赖特征，即高水平的地区在空间上趋于邻近。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发现（图3），高值集聚区位于上游的青海，低值集聚区主要位于黄河中游的山西、陕西2省，这主要与旅游发展要素在区域内部自由流动、旅游产业在区内的分工合作、区内旅游城市的等级结构、旅游资源的赋存状况、文化地缘关系以及区域旅游合作有关。
图2 分维度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空间格局

Fig. 2 Spatial pattern of sub-dimensional touris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表3 不同维度下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全局莫兰指数（Moran’s I）得分

Tab. 3 Global Moran’s I scores for touris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different dimensions

评价维度 全局Moran’s I P值 Z值 分布状态
分维度 稳定高效 0.0922 0.0005 3.4602 集聚
公平共享 0.0330 0.1227 1.5432 随机
绿色持续 0.4595 0.0000 13.7576 集聚
创新驱动 -0.0157 0.9625 0.0470 随机
协调发展 0.0844 0.0042 2.8591 集聚
文旅融合 0.1872 0.0000 5.4028 集聚
综合维度 0.1096 0.0006 3.3976 集聚

注：P值表示在零假设（空间随机分布）下，出现当前Moran’s I的概率；Z值表示Moran’s I偏离零假设的程度，以标准差为单位。

图3 分维度旅游业高质量发展LISA聚类

Fig. 3 LISA cluster of sub-dimensional touris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2） 公平共享水平。黄河流域超过53.33%的市（州/盟）旅游业公平共享水平较低，仅有28.33%的市（州/盟）公平共享水平处于高位，其余地级单元公平共享水平居中。从空间分布上看，旅游业公平共享水平呈现明显的上-中-下游阶梯状空间分异规律（图2），中下游地区的公平共享水平明显优于上游地区，特别是西安、郑州及济南等省会城市和文化旅游名城洛阳、济宁等，公平共享水平最优。这种不均衡格局可能会产生旅游发展要素在空间上的虹吸效应，进而对区域旅游整体发展质量的提升带来了更大的影响，急需通过城市间的协调合作以及旅游中心城市发展的辐射带动效应促进均衡发展。从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来看（表3），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公平共享格局呈现随机分布态势，并没有空间依赖效应，不存在集聚或分散特征，这可能与旅游社会效益的政策保障、制度制定不完善，各市（州/盟）“各自为战”并且缺少区域整体的规划管理及重视程度不够有关。
（3） 绿色持续水平。黄河流域41.67%的市（州/盟）绿色持续水平较强；41.67%的市（州/盟）区域绿色持续水平较弱；其余市（州/盟）绿色持续水平一般。这可能与流域内各地市对资源环境的保护、治理及消耗的差异性有关。总体来讲，黄河流域中游地区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绿色持续水平更强，高值区全部集中在上中游地区（图2）。而下游地区绿色持续水平整体偏低，表现出对旅游高质量发展严重的环境制约性，特别是空气质量水平明显较差。从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来看（表3），旅游业绿色持续水平的Moran’s I为0.4595，且通过0.01水平下的显著性检验，表明黄河流域绿色持续水平存在中等水平的空间集聚分布特征，也就是说，绿色持续水平高的地市在空间上趋于邻近。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发现（图3），绿色持续水平的局部空间格局表现为显著的空间极化分布现象，具体为上游的高值集聚和下游的低值集聚，其中高-高集聚区占全部市（州/盟）的33.00%，低-低集聚区占全部市（州/盟）的36.00%。
（4） 创新驱动水平。黄河流域各市（州/盟）中，旅游业创新驱动水平较低值区占全部市（州/盟）的18.33%，极低值区占53.33%，两者合占71.66%；在全部市（州/盟）中，较高值区和极高值区分别仅有4个和3个地市，整体反映出黄河流域各城市旅游业创新驱动能力较弱。从空间分布格局看，高值区均位于黄河中下游，且全部为省会城市（图2），这一方面反映出黄河流域旅游创新水平显著的上游与中下游差异，也反映出中下游省会城市是区域旅游发展的创新中心，在区域旅游创新发展格局中具有极高的首位度，同时与非省会城市之间存在巨大的创新差异，这主要与旅游创新所需要的人才、资本、技术、良好的创新环境等要素在省会城市高度集聚有关。空间自相关的分析结果表明，黄河流域旅游创新驱动发展不存在空间依赖性特征，而是表现出某种随机分布状态（表3），这可能与区域旅游创新高水平区占比极小，而占绝大多数的低值区虽然空间上具有邻近性，但并未呈现集聚或分散分布的状态。
（5） 协调发展水平。15.00%（较高值区和极高值区）的市（州/盟）旅游业协调发展水平居于高值区，而53.33%的市（州/盟）协调发展水平处于低位，其余市（州/盟）协调发展水平一般。空间格局上，南北分异明显（图2），南北两侧旅游业协调水平更高，如北部的阿拉善盟、海北州，以及南部的阿坝州、三门峡、洛阳等城市，内蒙古中部、陕西北部、山西中南部、山东大部协调发展水平较低，其余城市居中。从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来看（表3），旅游业协调发展水平的Moran’s I为0.0844，且通过0.01水平下的显著性检验，说明黄河流域旅游业协调发展水平处于较低的集聚状态，有较为明显的空间关联性特征。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发现，高-高集聚、低-低集聚区分异明显，前者主要集中于河南境内，后者位于宁夏、内蒙古2省（区）（图3），其中高-高集聚区占全部市（州/盟）的10.00%，低-低集聚区占全部市（州/盟）的8.33%。
（6） 文旅融合水平。黄河流域各城市文旅融合水平高值区占市（州/盟）总数的30.00%，表明这些城市文化产业和旅游产业协调发展水平较高，38.33%左右的城市文旅融合发展水平较低，其余城市文旅融合发展水平居中。从空间分异角度看，文旅融合发展水平高值区主要为中下游省会城市和部分非省会城市，低值区主要为黄河流域上游地区的青海、甘肃、宁夏和内蒙古等省（区）的城市，呈现出明显的东西向分异（东高西低）和省会与非省会城市的分异（图2）。从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来看（表3），黄河流域各城市文旅融合发展水平的Moran’s I为0.1872，且通过0.01水平下的显著性检验，表明黄河流域各城市文旅融合发展水平处于集聚状态，有较为明显的空间关联性特征。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发现（图3），各城市文旅融合发展水平集聚分异明显，高-高集聚区位于黄河中下游地区，低-低集聚区位于黄河上游地区，其中前者占全部市（州/盟）的26.67%，后者占全部市（州/盟）的18.33%。

2.2.2 综合维度空间格局特征

从整体水平看，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呈现显著的空间分异特征，下游地区发展水平最高，中游地区次之，上游地区最低（图4），但上游地区也存在高值区域，中下游地区也存在低值区域。中下游省会城市如西安、郑州和济南旅游高质量发展水平最优，各维度表现较好且均衡；发展水平偏低的市（州/盟）多位于中上游地区，占比超过77.42%。值得注意的是，发展水平较低的市（州/盟）分维度表现各不相同，各有其主要的制约维度，中下游地区中濮阳和咸阳表现最差，濮阳是由于各分维度表现均较低，咸阳则受制于发展的稳定性、效率水平和协调状况。上游地区果洛藏族自治州（果洛州）和定西的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较低则具有类似的成因，主要缘于2个地区稳定高效、公平共享、创新驱动和协调发展情况均比较差。为较为精准地识别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空间格局特征，运用全局空间自相关分析予以探究，结果发现Moran’s I为0.1096，且通过0.01水平下的显著性检验（表3），表明黄河流域市域尺度下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存在显著的空间依赖效应和集聚分布特征。从局部空间自相关的分析结果来看，各种空间集聚类型分异明显（图4），下游的山东为高-高、低-高集聚区，上游的青海、四川、甘肃部分市（州/盟）主要为高-低集聚和低-低集聚类型，高-高集聚区仅占全部市（州/盟）的3.33%，低-低集聚区占全部市（州/盟）的11.67%。
图4 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空间格局

Fig. 4 Spatial pattern of tourism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evel

3 讨论

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是崭新的时代命题，评价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是进一步分析其影响因素、探索发展路径的基础性工作。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旅游业发展质量的提升是优化各属性内部要素的必然要求，也是顺应时代发展规律的必然选择，因此，对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内涵的解读有必要将新发展理念和旅游基本属性结合起来加以考虑，这是本文研究旅游业高质量发展与现有研究最大的不同[12,16,21,23]。
本文从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整体和综合视角出发，构建了涵盖6大维度的旅游业高质量评价指标体系，这6个大细分维度也是本文对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内涵解读和表征。本文研究得出的部分结论与既有研究是一致的，例如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存在显著的分异，这种分异主要表现为从黄河下游向上游递减的变化[3,15,21]。此外，本文研究还进一步发现，除了上中下游的分异外，黄河流域省会城市与其他城市（州/盟）的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存在显著的差异，这种差异主要可能与旅游发展要素的集聚程度有关，一般而言省会城市在资源、市场、人才、创新等多重利好因素方面占据优势，而且规模效应明显。未来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这一主题下，应进一步聚焦旅游业发展的不同维度，例如旅游公平问题、旅游红利共享问题、旅游发展对目的地主客双方全面发展的作用等事关旅游业高质量共建共享的议题。此外，本文选取的评价指标可能并不能覆盖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所有要素，指标的选取还存在进一步完善和调整的空间。空间格局上，当前对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空间分析尚处于起步阶段，不同评价维度在旅游非均衡发展的制约下，一般存在显著的分异特征[12,14,21]，但也存在个别要素随机分布现象，后续研究中需要加强空间格局影响机制的解释性分析。

4 结论与建议

4.1 结论

（1） 分维度层面，2019年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整体偏低。各维度高值区占比较小，一般水平适中，低值区较多。其中，稳定高效、公平共享和创新发展水平的高值区占总数的比重不到10%，协调发展和绿色持续水平的高值区占比在10%~40%之间。
（2） 综合维度上，黄河流域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水平处于中低位，中低水平地区占比71.67%，高值区占比28.33%。
（3） 分维度和综合维度均存在显著的空间分异特征。分维度上，稳定高效水平呈现西高、中低、东居中的特点，绿色持续水平呈现上中游高、下游低的特点，其余4个维度均呈现下游-中游-上游梯级递减的分异格局；综合维度上，下游地区发展水平最高，中游地区次之，上游地区最低。
（4） 稳定高效、绿色持续、协调发展、文旅融合和综合维度在全局层面均存在显著的空间依赖效应，即高值区在空间上趋于邻近，表现出明显的空间集聚特征；创新驱动、公平共享2个维度并未表现出空间依赖效应。局部空间格局上，分维度、综合维度空间集聚特征各不相同，但均呈现出高值、低值分异集聚的“空间极化”特征。

4.2 建议

旅游业高质量发展对黄河流域产业结构转型、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以及文化保护与传承具有重要意义，基于本文研究，现从以下几个方面提出对策建议：（1） 要立足黄河流域城市之间，特别是下游省会城市、文化旅游名城与其他城市之间的显著分异，加强跨区域的合作联动，充分发挥中下游省会城市在科技创新等核心驱动要素方面的辐射带动作用，促进区域各市旅游业均衡发展；（2） 要提升和优化产品和服务供给，以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为契机持续深入推动文旅融合发展，优化乡村旅游基础和服务设施，以重点景区、旅游休闲街区、历史文化名城等为重点开展提质增效行动，以提升旅游业竞争力和服务水平，满足人民群众美好旅游新期待；（3） 提升旅游业综合管理服务水平，要加强旅游从业人员队伍建设，完善旅游服务质量评价体系，开展监测评估和品牌建设，要加强以重点景区为主的旅游市场执法，要进一步完善旅游服务保障措施，通过加强行业监管，实行旅游+的工作协调机制优化完善服务政策，全面提升旅游供给方的服务管理水平；（4） 要坚持生态文明思想和可持续发展理念，兼顾旅游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及安全，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降低旅游发展的能源消耗和碳排放，流域上中下游协同开展环境整治和污染治理，统筹谋划生态保护和旅游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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