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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资源遥感 >

2025 , Vol. 37 >Issue 2: 108 - 116

DOI: https://doi.org/10.6046/zrzyyg.2023367

技术应用

基于InSAR评估地下水位回升对太原市地面沉降的影响

  • 唐伟 , 1 ,
  • 闫壮壮 2 ,
  • 王一鸣 , 1 ,
  • 徐方芳 1 ,
  • 吴烜宇 1
展开
  • 1.中国矿业大学(北京)地球科学与测绘工程学院,北京 100083
  • 2.武汉大学测绘遥感信息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武汉 430079
王一鸣(2001-),男,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InSAR数据处理与形变解译分析研究。Email: 。

唐 伟(1987-),男,博士,副教授,主要从事雷达遥感InSAR地面沉降监测研究。Email: 。

Copy editor: 陈昊旻

收稿日期: 2023-11-29

  修回日期: 2024-04-11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6-03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综合多源大地测量研究汾河流域地下水位回升对区域地面沉降的调控作用机制”(42374023)

收起

Land subsidence caused by groundwater level recovery in Taiyuan City

  • TANG Wei , 1 ,
  • YAN Zhuangzhuang 2 ,
  • WANG Yiming , 1 ,
  • XU Fangfang 1 ,
  • WU Xuanyu 1
Expand
  • 1. School of Geoscience and Surveying Engineering, China University of Mining and Technology (Beijing), Beijing 100083, China
  • 2.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Information Engineering in Surveying, Mapping and Remote Sensing, Wuhan University, Wuhan 430079, China

Received date: 2023-11-29

  Revised date: 2024-04-11

  Online published: 2026-06-03

Fold

摘要

过去几十年中,太原市地下水的过度开采导致地下水位大幅下降,造成严重的地面沉降。近年来,太原市大力实施严格的地下水资源管理措施和“引黄入晋”引水工程项目,极大地缓解了地下水超采现状,地下水位逐步回升。因此,需要科学评估地下水位回升对地面沉降的影响效应。研究利用ENVISAT 2003—2010年和Sentinel-1 2017—2021年2个时间段的合成孔径雷达(synthetic aperture Radar,SAR)数据,基于永久散射体干涉测量技术(persistent scatterer interferometric SAR,PS-InSAR)提取太原市2个时段的地面沉降信息,以此比较不同历史时段地面沉降的演变情况,并结合太原市地下水开采量、“引黄入晋”引水量以及地下水位数据进行对比分析。结果表明: 太原市地面沉降得到极大缓解,城区已由地面沉降转为地面抬升; 在沉降最为严重的小店区,地面沉降面积增大,但整体地面沉降速率减弱,沉降中心发生南移; 太原地面沉降减缓甚至地面抬升的主要原因是地下水开采量的逐年减少和引水工程导致的地下水位持续回升。研究成果可以为太原市地下水位回升条件下地面沉降精细化防控和地下水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关键词： 地面沉降; 沉降速率; 时间序列; 地下水; 时空演变

本文引用格式

唐伟 , 闫壮壮 , 王一鸣 , 徐方芳 , 吴烜宇 . 基于InSAR评估地下水位回升对太原市地面沉降的影响[J]. 自然资源遥感, 2025 , 37(2) : 108 -116 . DOI: 10.6046/zrzyyg.2023367

Abstract

Over the past few decades, excessive groundwater exploitation has led to a significant decrease in the groundwater level and serious land subsidence in Taiyuan City. In recent years, Taiyuan has vigorously implemented strict groundwater management measures and the project of water diversion into Shanxi from the Yellow River, substantially alleviating groundwater overexploitation and gradually recovering groundwater levels in the city.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scientifically assess the effect of groundwater level revovery on land subsidence. Based on 2003—2010 synthetic aperture radar (SAR) data from ENVISAT and 2017—2021 SAR data from Sentinel-1, this study extracted the land subsidence information of Taiyuan City of both periods using persistent scatterer interferometric SAR (PS-INSAR). Accordingly, this study compared and analyzed the temporal evolution of land subsidence during the two periods by combining the groundwater extraction volumes, water volumes diverted from the water diversion project, and data on groundwater level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land subsidence in Taiyuan City has been significantly mitigated, with the urban area having shifted from subsidence to uplift. In the Xiaodian area, which underwent the most serious land subsidence, the subsidence area expanded. Nevertheless, the overall land subsidence rate decreased, and the subsidence center has moved southward. The main cause for the slowdown of the land subsidence and even the land uplift in Taiyuan is the continuous groundwater level recovery attributed to the reduced groundwater exploitation and the water diversion project.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provide a scientific basis for fine-scale land subsidence prevention and groundwater management in Taiyuan City under conditions of groundwater level recovery.

Key words： land subsidence; subsidence rate; time series; groundwater; spatiotemporal evolvement

0 引言

山西作为煤炭大省,人均水资源量为381 m3,仅为全国人均水平的17%,更是远低于人均500 m3的国际极度缺水标准[1]。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太原市工农业发展迅速,为满足能源基地建设以及农业灌溉需求,长期过度依赖地下水的开采。截至2010年,太原市承压水年开采量为69 457.9×104 m3,潜水年开采量为1 218.7×104 m3[2]。由于地下水的过度超采,地下水严重亏损,地下水位持续降低,引发了大范围区域性地面沉降。监测资料显示,1956—2003年,太原地面沉降涉及面积达到548 km2,在空间上形成了吴家堡、万柏林、下元和西张4个沉降漏斗中心,中心累计沉降量分别达到2 815 mm,951 mm,1 414 mm和697 mm[3]。2001年以后,随着太原南部小店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发展,吴家堡沉降漏斗逐渐向南扩展,在小店区附近形成了新的沉降漏斗中心,其最大年均沉降速率达到100 mm/a[4]。
地面沉降是由于自然或人为因素导致地下松散岩土体固结压缩而引起地面标高降低的一种缓慢性地质灾害,其影响范围广、持续时间长等特点始终威胁着城市安全和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5]。近年来,太原市大力实施严格的地下水资源管理制度,在严格控制地下水开采的同时,大力发展节水型产业,提高农业灌溉用水效率。另外,“引黄入晋”引水工程的实施,使太原市的用水结构由地下水开采为主转向从黄河调入的地表水为主。这些措施的实施极大地缓解了太原市水资源短缺问题,优化了用水结构,地下水位逐步回升。在地下水位持续抬升的过程中,各土层变形量及变形特征发生明显变化,地面沉降减缓,甚至出现地表回弹现象。因此,如何科学地评估地下水位回升对地面沉降的影响对于太原市进一步优化地面沉降防控措施和跨流域调水背景下的地下水资源管理具有重要意义。
星载干涉合成孔径雷达(interferometric synthetic aperture Radar, InSAR)可以全天时、全天候、大范围获取地面沉降信息,精度达到毫米至厘米级[6-8]。时序InSAR是为了克服传统InSAR技术受时空去相关及大气延迟的影响,目前主流方法有2种: 一是基于永久散射体合成孔径雷达干涉测量方法(persistent scatterer InSAR,PS-InSAR)[9-10],由意大利Rocca教授最先提出[11]; 二是基于短基线集方法(small baseline subset,SBAS)[12],最早由Berardino等于2002年提出[13]。目前,时序InSAR技术已经成功在火山研究、滑坡探测、沉降监测等领域广泛应用[14-17]。太原市地面沉降的相关研究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初期,山西省地质勘查局、山西省地质环境监测中心等机构陆续开展了一系列研究工作。方鹏飞等[18]建立了太原地表沉降数值模式,结果显示深埋地下承压水超采是造成地表沉降的重要因素; 董少刚等[19]基于太原市水文地质特征,构建了地表沉降三维数值模拟及地表沉降数值模拟,发现地表沉降主要发生在地下水降落漏斗区; 基于小基线集时序InSAR技术,吴宏安等[20]利用ENVISAT ASAR影像监测了太原市2003—2009年的地面沉降分布,发现了地面沉降趋缓的特征,说明了太原市“关井压采”取得初步成效。以上研究都提出了深层地下水开采是导致太原市地面沉降的主要原因的观点,但缺少地下水位回升对地面沉降时空上的影响效应研究。
为此,本文基于覆盖太原市的2003—2010年ENVISAT ASAR数据和2017—2021年Sentinel-1的合成孔径雷达(synthetic aperture radar,SAR)数据,侧重于研究太原市在地下水位回升条件下地面沉降的时空变化。利用PS-InSAR时序分析处理技术,获得2个时间段太原市地面沉降速率以及沉降中心时间序列,对比分析跨越2个时间段地面沉降的时空变化,借以评估地下水位回升对地面沉降的影响效应。本文研究成果可以为太原市的地下水资源管理和地面沉降治理提供一定的参考价值。

1 研究区概况及数据源

1.1 研究区概况

太原市位于山西省中北部,其三面环山,北靠系舟山和云中山,西据太行山,东依吕梁山,地势北高南低。汾河穿过太原市,伴随有几十条支流汇入,流域面积约6 331 km2,占全市流域总面积的90.6%。太原市降水以及汾河径流变化较大,在干旱和枯水期,易出现水资源短缺问题,地下水成为太原市的主要供水源,大约占到总供水量的75%以上。太原市光学影像如图1所示。图1中红线区域为本文研究区范围,黄线区域为吴家堡、万柏林、下元、西张4个沉降漏斗中心的地理位置。
图1 太原市光学影像图

Fig.1 Optical image map of Taiyuan City

过去几十年,由于地下水的过度开采,地下水位持续降低,引发太原市大面积的地面沉降,形成了吴家堡、万柏林、下元和西张4个沉降漏斗中心(图1)。近年来,太原市实施了严格的地下水资源管理制度以及“引黄入晋”引水工程,地下水开采减少,地下水位逐步回升。对比图2中2002年和2019年的地下水位数据可以看出,2019年相比于2002年太原市区域性地下水位明显回升,回升最大幅度达到88 m。从图2也可看出,吴家堡、万柏林、下元和西张4个沉降漏斗中心与地下水位降落漏斗位置在空间上吻合,说明地下水过度开采导致的水位下降是造成地面沉降的主要原因。
图2 太原市地下水位图

Fig.2 Groundwater table map of Taiyuan City

图3(a)展示了太原市中部A-A'剖面的水文地质剖面(A-A'剖面具体位置在图1中标出),同时图3(b)—(e)展示了太原4个地面沉降中心的地层结构剖面。从图3中可以看出,太原市地下土层中黏土、沙土、碎石居多,且颗粒较细的黏土占有最大比重。当黏土的成分越多时,地面更容易发生沉降,进而造成较大的沉降量。在西张和吴家堡地区(图3(b)(d)),表现为单层黏土的厚度较小、层数多,故沉降速率较大; 而在万柏林—下元和北营地区(图3(c)(e)),表现为单层黏土的厚度较大、层数少,地面沉降速率相对较小。
图3 太原市水文地质剖面及沉降中心剖面图

Fig.3 Hydrogeological profile and subsidence center profile in Taiyuan City

1.2 研究数据源

1.2.1 SAR数据

本文选取2003—2010年共39期ENVISAT ASAR数据和2017—2021年共113期Sentinel-1数据,用以获取2个时段太原市的地面沉降分布信息。通过对比2个时段的地面沉降数据从而研究太原市近20 a来地面沉降的时空演变格局。同时,本文从山西省测绘局获得了太原市 2个GNSS 站点坐标时间序列数据,用以验证InSAR 形变结果。

1.2.2 地下水数据

本文从山西省水利厅官网(https://slt.shanxi.gov.cn/zncs/szyc/szygb/)获取山西省水资源公报,从中提取了太原市1996—2021年的地下水开采量数据,用以分析多年来地下水开采量的变化趋势。另外,还获得了太原市1个水文测站(图1中TY点)的地下水位数据,从而可以分析地面沉降变化与地下水位变化趋势的关系。

2 研究方法

本文基于PS-InSAR方法对2003—2010年39期ENVISAT影像和2017—2021年113期Sentinel-1影像进行处理,获取太原市地面沉降速率及其时间序列变化。
本文利用StaMPS(Stanford method for persistent scatterers,StaMPS)算法[21]提取不受时空失相关影响的永久散射体,该算法基于幅度离差指数和相位稳定性分析来选取PS点,其优点在于能够在非城区环境下选取散射体点,并保证较高的精度。首先,基于Ferretti提出的幅度离散指数 D A来选择PS点[9],计算如下:
D A = σ A μ A ,
式中: σ A和 μ A分别为时序干涉图振幅的标准差和均值。
根据StaMPS算法文献[21], D A取值一般为0.4~0.42,可以得到较多数量的PS点,同时能够保证PS点相位的信噪比。依此,本文设置 D A阈值为0.42初选PS点,随后通过相位稳定性参数 γ实现PS点的优化筛选,如下式所示:
γ x = 1 N ∑ n = 1 N e x p - 1 ( φ x , i - φ ˜ x , i - Δ φ ︿ θ , x , i ) ,
式中: N为干涉图的数量; φ x , i为第 i幅干涉图中 x像素的缠绕相位; φ ˜ x , i为估计的空间相关项相位; Δ φ ︿ θ , x , i为空间不相关视角误差项的估计。 γ x值越大的PS候选点被保留下来作为最终的PS点。
基于筛选后的PS点进行三维相位解缠处理,最后利用最小二乘反演获取每个PS点对应的平均形变速率和时序形变。

3 结果和讨论

3.1 不同时段太原市地面沉降速率比较

图4展示了利用PS-InSAR方法得到的太原市2个时段的地表形变速率,图中蓝色部分代表抬升,红色部分代表沉降。同时,在图中标注出5个典型沉降点位置(P1—P5)、2个GNSS测站位置(A001和A008)以及1个水文站点位置(TY)。从图4(a)中看出,太原市2003—2010年地面沉降集中在太原中部的主城区以及南部的小店区。主城区出现了几个局部的地面沉降漏斗,对应为万柏林、下元和吴家堡,这与前人的研究结果一致[3]。城区沉降最大的地区位于吴家堡,最大沉降速率达到56 mm/a,小店区沉降漏斗面积最大,最大沉降速率达到78 mm/a。在北部尖草坪区的西张,地面出现抬升,这表明西张沉降区(1956—2000年为沉降状态)率先出现了反弹。这与太原市率先在西张地区实施“关井压采”、该地区率先出现地下水位抬升一致。
图4 两个时段的太原市地面沉降速率图

Fig.4 Map of land subsidence rate in Taiyuan

对比图4(a)和图4(b)看出,太原城区沉降中心在2017—2021年全部演变为地面抬升,抬升速率最大可达到20 mm/a。太原北部的西张则由2003—2010年的抬升转为了2017—2021年的稳定。而南部的小店区,地面沉降面积持续扩大,但整体沉降速率趋缓,同时沉降中心进一步向南移动,最大沉降速率为75 mm/a。总体来看,2003—2021年,太原市整体的地面沉降趋缓,部分地面沉降演变为地面抬升。这与太原在全市范围内推进节水型社会建设和地下水控采措施有关[22]。
PS-InSAR结果与图4中2个GNSS测站的地表形变数据对比见图5。因GNSS数据只与本文的Sentinel-1数据在时间上具有重叠,所以本文只能比较这两者的形变,且图5中GNSS三维形变已转换到雷达视线方向(line-of-sight, LOS)。拟合计算得到A001测站PS-InSAR和GNSS分别测得的地面形变速率V_InSAR为12.1 mm/a,V_GNSS为11.6 mm/a,A008测站V_InSAR为9.9 mm/a,V_GNSS为11.7 mm/a。发现二者的形变时间序列较为吻合,同时这也体现出地面处于抬升状态,这也验证了图4(b)中地面抬升的结果。二者累计形变量RMSE约为5 mm,速率RMSE约为1.3 mm/a,验证了本文PS-InSAR形变提取结果的可靠性。
图5 GNSS与InSAR对比结果

Fig.5 Comparison between GNSS and InSAR deformation

3.2 太原市沉降中心形变时间序列比较

西张、万柏林、下元、吴家堡和小店是太原市的5个沉降中心,本文选取这5个地区的典型沉降点: 西张-北固碾村(P1)、万柏林-良源小区(P2)、下元-华景苑(P3)、吴家堡—悦泉苑(P4)、小店—富士康科技园(P5)(图4(b)),分别绘制2个时段的形变时间序列,如图6所示。同时,得到5个沉降点在2个时间段的年平均沉降速率 V i、2个时段之间的速率变化 Δ V、地面状态的变化。 V 1为2003—2010年的速率, V 2为2017—2021年的速率, Δ V为两者的差,如表1所示。
图6 2个时段5个沉降中心的沉降时间序列

Fig.6 Time series of displacement in 5 subsidence centers in two periods

表1 5个沉降中心在2个时间段的年平均沉降速率及变化

Tab. 1 Average subsidence rates in the 5 subsidence centers

点号 地区 V 1 /
(mm·
a-1)		 V 2 /
(mm·
a-1)		 ΔV/
(mm·
a-1)		 状态变化
P1 西张-北固碾村 +22.21 -0.97 -23.18 抬升→稳定
P2 万柏林-良源小区 -42.28 +13.18 +55.46 沉降→抬升
P3 下元-华景苑 -38.23 +7.83 +46.06 沉降→抬升
P4 吴家堡-悦泉苑 -51.06 +1.37 +52.43 沉降→抬升
P5 小店-富士康
科技园		 -66.53 -39.34 +27.19 沉降速率减小
对比2003—2010和2017—2021时段,从图6和表1可以看出,太原北部的西张—北固碾村(P1)由地面抬升转为稳定,由抬升速率+22.21 mm/a变为-0.97 mm/a。中部城区包括万柏林—良源小区(P2)、下元—华景苑(P3)和吴家堡-悦泉苑(P4)由地面沉降转为抬升,平均的形变速率变化量 Δ V达+50 mm/a,速率转变最大点位于万柏林—良源小区(P2),由-42.28 mm/a变为+13.18 mm/a。这与万柏林地区的黏性土层数多、累计厚度较大有关(图3(c))。当黏性土单层厚度小、层数较多时,黏性土层释水快且充分,应力消散较快,地面沉降速率较大。当地下水得到补充时,孔隙压力增加快,有效应力减小,地表抬升速率较大。南部的小店(P5)则继续沉降,但沉降速率明显减缓,沉降速率由66.53 mm/a减为39.34 mm/a。由此可见,太原市在经过长达10余年的地下水控采和地面沉降治理之后,全市地面沉降速率大幅下降,甚至在城区老的沉降中心出现了地面抬升。但是,太原的产业园区向南部的小店经济开发区转移,由于工农业的快速发展,该区域依然过度依赖地下水的开采,地下水位回升有限,地面沉降依然持续。

3.3 太原市地面沉降与地下水开采的关系分析

基于山西省水资源公报,获取了太原市地下水开采量以及“引黄入晋”工程引水量,如图7所示。从图7可以看出,1996—2002年,太原市地下水开采量呈逐年上升趋势,至2002年地下水开采量达到最高峰,为4.62亿m3。这一阶段对应于太原市地面沉降持续急剧扩展阶段[3]。之后,地下水开采量虽然在2005—2006年有所回升,但总体上呈逐年下降的趋势。这一阶段对应太原市地面沉降逐渐减缓的阶段。至2021年,地下水开采量降为2.01亿m3,不足2002年最高峰时的50%。这主要归功于太原市实施的水源置换、关井压采等措施。从图7中看出,太原市2007—2020年每年引入的黄河水量呈逐渐增加的趋势,2020年达到2.8亿m3。通过引黄补水,有效缓解了太原市水资源短缺问题,地下水开采减少,地下水位持续回升(图7中红色线)。
图7 太原市地下水开采量、“引黄入晋”引水量和地下水位

Fig.7 The amount of groundwater extraction, “Diversion of Yellow River into shanxi” water diversion and the groundwater level in Taiyuan City

为了定量化比较地表形变与地下水位的关系,本文获取了太原水位站点(图4(b)中的TY点)地下水位数据并与2个时段的地表形变进行比较,如图8所示。从图8可看出,该点处地下水位在2007—2010年期间趋于稳定,此后逐年上升,2010—2013年上升显著。2007—2021年地下水位总体回升了23 m,上升速率为+2.3 mm/a。2003—2010年,ENVISAT观测到该站点处地表形变表现为微弱的沉降(-1.5 mm/a); 2017—2021年,Sentinel-1观测到该站点处地表形变表现为微弱的抬升(+1.3 mm/a)。虽然该站点没有位于太原市地面沉降严重的区域,但从2个时段内的地表变形趋势看,这种变形的转变受地下水位变化的控制作用明显。太原市地面沉降主要是长期高强度开采地下水,使含水层中孔隙压力减少,土地有效应力增加,含水层土体发生压实,传到地表表现为高程降低,即地面沉降。当地下水位回升时,含水层孔隙压力恢复,有效应力降低,进而引起被压实的含水层系统弹性松弛,导致地表抬升,这种现象称为弹性或孔隙弹性反弹。
图8 太原市地下水位与地表形变对比

Fig.8 Comparison of groundwater level and surface deformation in Taiyuan City

4 结论

本文基于PS-InSAR技术,处理了2003—2010年39期ENVISAT影像和2017—2021年113期Sentinel-1影像,获得太原市地面沉降速率及其时间序列变化。通过对比2个时间段地面沉降的时空变化,并与太原市地下水位开采量、“引黄入晋”工程引水量及地下水位数据进行对比研究,得出以下结论:
1)2003—2010年,太原市地面沉降集中于城区和南部小店区。城区形成了吴家堡、下元、万柏林沉降中心; 南部的小店区沉降最为严重,最大沉降速率达到78 mm/a; 北部西张老沉降区表现为地表抬升。2017—2021年,太原市城区沉降中心已由地面沉降演变为地面抬升,抬升速率达到20 mm/a; 南部小店区沉降面积增大,地面沉降速率减弱,沉降中心南移; 北部西张老沉降区地表趋于稳定。
2)2017—2021年与2003—2010年相比,万柏林沉降中心变化最显著,由-42.28 mm/a变为+13.18 mm/a,这与万柏林地区的黏性土层数多、累计厚度较大有关。
3)太原地面沉降趋缓甚至出现抬升的主要原因是地下水位的持续回升。地下水位恢复,使含水层孔隙压力增加,有效应力降低,进而引起被压实的含水层系统弹性松弛,导致地表抬升。这种转变充分说明太原市地下水超采治理取得显著成效,部分地区实现采补平衡,地下水生态环境得到明显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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