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与环境

两种结构高立式芦苇沙障防沙效能探究及应用优化

  • 王新刚 , 1 ,
  • 尹翔 1 ,
  • 谢龙至 , 2 ,
  • 张效俊 1 ,
  • 童江峰 1 ,
  • 谭靖 1
展开
  • 1.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 新疆 乌鲁木齐 830000
  • 2.国核电力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北京 100080
谢龙至. E-mail:

王新刚(1979-),男,高级工程师,主要从事电网规划布局及新型电力系统研究. E-mail:

收稿日期: 2025-03-29

  修回日期: 2025-07-07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3-12

Exploration on sand control efficiency of two structure high vertical reed sandfences and its application optimization

  • WANG Xingang , 1 ,
  • YIN Xiang 1 ,
  • XIE Longzhi , 2 ,
  • ZHANG Xiaojun 1 ,
  • TONG Jiangfeng 1 ,
  • TAN Jing 1
Expand
  • 1. State Grid Xingjiang Electric Power Co., Ltd, Urumqi 830000, Xinjiang, China
  • 2. State Nuclear Electric Power Planning Design & Research Institute Co., Ltd, Beijing 100080, China

Received date: 2025-03-29

  Revised date: 2025-07-07

  Online published: 2026-03-12

摘要

中国西北地区输电线路在沙漠、荒漠、戈壁等区域面临严重的风沙灾害,威胁电网安全运行。在工程中常采用高立式芦苇杆沙障和高立式芦苇束沙障,但在实际应用过程中发现,这两种不同结构的芦苇沙障表现出了不同的治沙效果。为探究两种结构沙障的防风阻沙效能差异,本研究结合数值模拟与风洞实验,分析了两种沙障在不同风速下的流场特征和积沙规律。结果表明:杆式沙障防风能力强,阻沙率高于束式沙障,但积沙紧贴沙障分布,易被掩埋;束式沙障防风效果差,但积沙分布远离沙障,抗沙埋能力显著。基于此,研究提出沙漠输电线路应差异化布设防风阻沙方案,即在风蚀主导区采用束式沙障延长防护周期,而积沙严重区选用杆式沙障以增强阻沙效果。该研究为沙漠输电线路防沙工程的优化提供了理论依据。

本文引用格式

王新刚 , 尹翔 , 谢龙至 , 张效俊 , 童江峰 , 谭靖 . 两种结构高立式芦苇沙障防沙效能探究及应用优化[J]. 干旱区研究, 2025 , 42(8) : 1514 -1524 . DOI: 10.13866/j.azr.2025.08.14

Abstract

In the “Desert-Gobi-Desertification” region of northwest China, the transmission lines are confronted with severe wind-sand disasters, which pose a threat to the safe operation of the power grid. In power transmission lines, upright bar and bundle reed sandfences are commonly employed as sand barriers. It has been discovered that these two distinct reed sand barrier structures exhibit different sand control effects. To explore the differences in the wind-sand prevention effectiveness of the two structural sandfences, the flow field characteristics and sand accumulation patterns of the two sandfences under different wind speeds were analyzed through a combination of numerical simulation and wind tunnel testing.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bar sandfence generates strong viscous resistance and demonstrates a better wind prevention effect. Its sand blocking efficiency is higher than that of the bundle sandfence. However, the accumulated sand is distributed close to the sand barrier and is prone to being buried. The bundle sandfence has a smaller windproof range, but the sand accumulation is distributed in areas far from itself, and its resistance to sand burial is remarkable. Based on these findings, a differentiated layout scheme is proposed: The bundle sandfence is utilized to extend the service life in the dominant wind erosion area, while the bar sandfence is used to enhance the sand blocking effect in areas with severe sand accumulation. These results provide a basis for the optimized design of sand control engineering for desert transmission lines.

沙漠、荒漠、戈壁等区域的输电线路面临严重的风沙灾害,由此导致交通供电受阻、频繁发生停产和维修,给当地工矿及输电企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已成为制约清洁能源开发及正常运营的重要因素[1]。输电线路所遭受的风沙灾害特征主要表现为风蚀、积沙两种[2]图1),在风沙通量较大的区域,输电杆塔基础会因为风场扰流发生涡流脱落,不断掏蚀基础根部的沙床,形成局部风蚀坑(图1a)。这极大地削弱了杆塔基础的抗倾覆能力,在强烈的风力作用下增加易倾倒风险;而在空气粗糙度较大的地区,则会降低风输沙率造成风沙流过度饱和,导致落地变压器等输电设备被沙埋或导线对地净空不足,存在安全隐患(图1b)。
图1 输电线路风沙灾害表现

Fig. 1 Wind-sand disaster performance of transmission line

目前输电线路防沙措施主要借鉴沙漠公路和沙漠铁路的成功经验,多采用机械防沙措施[3-7]。Chen等[2]提出采用“固、阻、输、导”相结合的防沙体系措施,根据风沙流环境特征,在主输沙方向上设置阻沙沙障。赵雨兴等[8]、宋国新[9]在实际工程中采用芦苇沙障阻沙,结果表明阻沙措施有效地防治了导线净空不足的问题,减轻了积沙沙害。同时不同结构的芦苇沙障也表现出不同的防风阻沙效果。高立式芦苇沙障因制作工艺不同,常见有两种结构形式,一种是杆式芦苇沙障,用镀锌铁丝将芦苇秆固定成单排的形式,芦苇秆之间形成的孔隙尺寸较小,经现场测算,杆式沙障的高度在80~160 cm之间,孔隙率约在35%左右[10];另一种是束式芦苇沙障[11],用镀锌铁丝将芦苇秆捆扎成束,高度与杆式沙障一致,直径在8~10 cm之间,束间距在3~5 cm左右,每间隔3~5 m设立一根固定桩,以固定芦苇束形成稳定牢固的沙障主体,经现场测算,束式沙障的孔隙率约在35%左右。
已有研究表明,影响高立式沙障防风效能的主要因素是沙障高度和孔隙率。Tsukahara等[12]研究表明孔隙率的存在可以明显减少绕流流量,且孔隙率会改变沙障透风量,引起压差阻力变化,进而导致沙障周围流场结构发生变化。李凯崇等[13]系统研究了不同沙障孔隙率下沙障阻沙效果的差异,并提出最优孔隙率区间应为28.6%~37.5%。柳军等[14]则针对不同高度的草方格沙障进行研究,得出沙障高度与防沙能力呈正相关。但在实际应用中发现,沙障高度和孔隙率大致相同的两种结构沙障表现出不同的阻沙效果,具有不同的防沙效能。基于此,本文以高立式芦苇杆沙障(以下简称杆式沙障)和高立式芦苇束沙障(以下简称束式沙障)为研究对象,采用数值模拟和风洞实验相结合的研究方法,探究杆式沙障与束式沙障流场分布特征,阐明两者差异化的积沙分布规律,深入探讨不同结构高立式芦苇沙障的防风阻沙机理。本文的研究结果有助于指导工程防护中沙障选用与防沙设计组合,为优化沙漠、荒漠、戈壁等区域的输电线路防风治沙措施提供理论支撑。

1 研究方法

1.1 数值模拟设计

1.1.1 建模与网格划分

由于高立式芦苇沙障的高度和孔隙率存在多种模式,为探究结构作用对防沙效能的影响,本研究控制两种高立式芦苇沙障的高度和孔隙率保持一致(图2)。结合野外调查的应用情况,在模拟和试验中设计10:1的缩尺比,即两种沙障高度(H)均为12 cm,孔隙率为35%。本研究运用AutoCAD建立沙障三维模型,沙障与入口风向垂直布置。杆式沙障的主体用若干直径为2 cm的圆柱体代替,杆间距为1.1 cm,固定桩用截面尺寸为5 cm×5 cm的长方体代替,固定桩间距为3 m,并保证孔隙率为35%;束式沙障的主体用若干直径为8 cm的圆柱体代替,束间距为4.3 cm,固定桩用截面尺寸为5 cm×5 cm的长方体代替,固定桩间距为3 m,孔隙率同样为35%。
图2 不同结构的高立式芦苇沙障

Fig. 2 High vertical reed sandfences with different structures

计算域模型采用非结构化四面体网格划分,并对计算域地面和沙障附近网格进行加密处理,网格尺寸增长率为1.1,以提高计算结果精度和准确度,经检验,计算域网格数量约为7.5×106个,网格质量平均值约为0.8564,网格质量优良。计算域几何尺寸及网格划分结果如图3所示。
图3 计算域尺寸及网格划分示意图

Fig. 3 Calculation domain size and grid division diagram

1.1.2 边界条件与算法

计算域模型出口边界条件设置为压力出口(Pressure-outlet),压力差为0,计算域模型入口边界条件采用对数分布的典型风速廓线方程,用以模拟大气边界层条件,速度入口(Velocity-inlet)方程为[15-17]
$V\left(y\right)=\frac{V}{\kappa }\mathrm{l}\mathrm{n}\frac{y}{{y}_{0}}$
式中:V为摩阻风速(m·s-1); $\kappa $为卡门系数,取0.4;y为高度(m);V(y)y高度的风速值。计算域其余壁面及芦苇沙障模型壁面的边界类型均采用标准壁面函数处理,其中地面粗糙度为5×10-3 mm,其余壁面采用无滑移边界条件。
本研究中沙粒粒径设定为ds=0.15 mm,形状为颗粒(Granular),沙粒密度 ${\rho }_{s}$=2650 kg·m-3,黏度 ${\mu }_{s}$=0.0047 Pa·s[18],初始沙粒类型为流体(Fluid),体积分数设定为1%。空气密度 ${\rho }_{k}$=1.225 kg·m-3,空气动力黏度 ${\mu }_{k}$=1.789×10-5 Pa·s。
本研究中主要的控制方程有连续性方程、动量方程和k-ε湍流方程[19]。相关方程组求解算法采用SimpleC,该算法适用于不可压缩流动,并且可以加快迭代过程的收敛,各分量值收敛标准为10-6量级[20]。模拟离散格式为Quick,其通常应用于四面体网格中以抑制由假扩散引起的误差,从而实现较高的求解精度和稳定性。为与风洞实验过程保持一致,数值模拟中首先进行净风实验,然后进行风携沙实验,入流风速选取3组风速,分别为10 m·s-1、15 m·s-1和20 m·s-1

1.2 风洞实验设计

实验在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室内直流吹气式风洞进行。该风洞全长16.2 m,横断面1.3×1.0 m,实验段长8 m,实验风速0~20 m·s-1连续可调。风洞实验布置如图4所示,两种沙障实验模型各结构尺寸与数值模拟一致。计算模型阻塞比约为9.2%,满足风洞实验要求(≤10%)。皮托管采样点位置位于实验模型迎风侧5H至背风侧20H范围内,采样点间隔为1H。考虑到沙质地表粗糙度对实验结果的影响,进行风洞实验时在实验段底板铺设砂纸,以充分模拟沙质地表。
图4 风洞实验原理及实验段设计

Fig. 4 Wind tunnel experimental principle and experimental section design

对两种实验模型首先测定风洞流场,实验风速设定3种,分别为10 m·s-1、15 m·s-1和20 m·s-1。在进行积沙实验时,风洞积沙实验供沙方式采用风吹沙方式,保证同一风速下供给的沙源质量和实验时间一致,实验结束后通过称量剩余沙源质量和实验模型周围截留沙粒质量,计算两种模型的阻沙率,来评估两种沙障模型的阻沙能力。为进一步研究两种沙障前后积沙断面形态,以风洞实验段中轴纵剖面为数据采集断面,采样点间隔距离为1/3H,并采集沙障前后积沙断面高度数据。本研究通过预实验确定正式实验中3种风速的时间和平铺沙源质量分别为:10 m·s-1,6 min,50 kg;15 m·s-1,4 min,40 kg;20 m·s-1,3 min,40 kg。此外,实测风速数据还能反映沙障对周围风速的阻滞效果,以便评估沙障的有效防护范围。因此,以下公式可用于计算阻风效率。
$\theta =\frac{{S}_{r}}{{S}_{r}-{S}_{p}}\times 100\mathrm{\%}$
式中:θ为沙障阻风效率;Sr为入流风速;Sp为采样点处的风速。

2 结果与分析

2.1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流场分布特征

2.1.1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流场数值模拟结果

基于数值模拟得到两种沙障周围的风速等值线如图5所示,两种沙障周围存在明显的流场分区,根据风速大小可大致分为障前减速区、障后恢复区及上方加速区。形成流场分区的原因在于气流经过沙障时,受沙障阻滞作用,在沙障迎风侧一定范围内形成减速区,一部分气流在流经沙障上方时,受沙障上端挤压作用,气流在此产生边界层分离现象,其中一部分沿沙障上方运动形成加速区,另一部分向下运动与流经沙障孔隙的气流汇合,形成障后恢复区,加速区和恢复区气流在远离沙障的过程中,不断与外层气流相互作用,风速大小会逐渐向入口风速收敛。
图5 不同风速下两种沙障周围风速等值线

注:H为沙障高度,H=12 cm;图中横坐标0表示沙障位置,正值代表在沙障前,负值代表在沙障后。下同。

Fig. 5 Wind speed contours around the two kinds of sandfences under different wind speeds

在不同的风速梯度下,两种沙障周围的流场分布产生了相同的规律性变化。随着风速的增加,两种沙障上方的加速区和障后恢复区范围逐渐减小,而迎风侧减速区无明显变化。在同一风速下,杆式沙障流场分区明显,沙障前后流速明显减小;束式沙障前后流速无明显变化,在20 m·s-1时几乎没有发挥阻风作用。对比来看杆式沙障对气流的阻滞作用更强。

2.1.2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风洞实验结果

不同风速下两种沙障周围风速等值线如图6所示,数值模拟结果与风洞实验结果表现出较好的一致性。这说明对于高立式芦苇沙障的防风阻沙效能的研究数值模拟的方法可行、研究结论可靠。可以看出,束式沙障前后流场减速区域的范围明显小于杆式沙障。
图6 两种沙障周围的风速等值线

Fig. 6 Wind speed contours around the two kinds of sandfences

根据公式(2),计算了3种风速下两种沙障的阻风效率,如图7所示。可以看出,两种沙障的阻风效率曲线存在明显的上升段和下降段,两种沙障对迎风侧气流阻滞效果有限,阻风效率均低于30%,对背风侧气流阻滞效果较好,在背风侧10H范围内,阻风效率基本在60%以上。两种沙障阻风效率均呈缓慢下降趋势,但杆式沙障阻风效率大于束式沙障,对气流均有着较好的阻滞效果。
图7 两种沙障前后0.5H高度处的阻风效率

Fig. 7 Wind resistance efficiency at 0.5H height before and after the two kinds of sandfences

2.2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积沙分布规律

2.2.1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积沙数值模拟结果

基于数值模拟得到不同风速下两种沙障周围的积沙分布如图8所示。在同一风速下,杆式沙障积沙紧贴沙障分布。在背风侧沙粒主要的堆积范围距离沙障较近,3种风速下主要积沙分布范围与沙障之间的距离均小于1H;而束式沙障迎风侧积沙较少,背风侧积沙较多,且与沙障之间保持一定距离。随着风速的增大,两种沙障积沙分布逐渐收缩。在20 m·s-1时杆式沙障后积沙分布集中并紧贴沙障分布,束式沙障后积沙分散且逐渐远离沙障。
图8 两种沙障周围的积沙分布

注:图中标尺数字表示沙粒体积分数。

Fig. 8 Distribution of sand around the two kinds of sandfences

2.2.2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积沙风洞实验结果

不同风速下两种沙障周围积沙分布如图9图10所示。对比积沙分布特点,杆式沙障前后积沙量大,分布集中;束式沙障积沙量小,分布分散。随着风速增加,两种沙障前后积沙量均明显减小。在背风侧,杆式沙障积沙范围收缩并与沙障距离无明显变化;束式沙障积沙范围进一步增大。
图9 高立式芦苇杆沙障周围积沙分布

Fig. 9 Distribution of sand around high vertical reed bar sandfences

图10 高立式芦苇束沙障周围积沙分布

Fig. 10 Distribution of sand around high vertical reed bundle sandfences

沙障周围积沙断面形态可以进一步反映沙障周围的积沙分布规律,图11分别绘制了两种沙障前后积沙断面形态。可以看出,两种沙障前后积沙断面形态完全不同,杆式沙障迎风侧积沙高度较高,背风侧积沙整体距离沙障较近且高度较高;束式沙障迎风侧积沙高度相对较低,且背风侧积沙长度较长,高度较低。从积沙断面形态可以判断,两种沙障自身抵抗沙埋能力明显不同,随着积沙量逐渐增加,杆式沙障会逐渐被前后堆积的沙粒掩埋,丧失阻沙能力,而束式沙障前后积沙高度较小,沙障遭受沙埋失效的速度明显较慢。因此对于沙障自身抵御沙埋能力,束式沙障明显优于杆式沙障。
图11 两种沙障周围的积沙断面形态

Fig. 11 Shape of sand accumlation section around two kinds of sandfence

3 讨论

3.1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阻风效果比较

为进一步确定两种沙障对风的阻滞程度,绘制不同风速下两种沙障距地面0.5 m高度处风速变化曲线如图12所示。可以看出,在水平方向上,两种沙障周围的风速呈“U”型分布,存在先减小后增大的变化规律。在相同位置处,杆式沙障风速低于束式沙障风速,并且杆式沙障风速极小值远小于束式沙障,表明杆式沙障对风速的阻滞效果更好。随着入流风速的增大,杆式沙障背风侧的风速极小值减小,而束式沙障背风侧的风速极小值增大,进一步说明杆式沙障对高风速的阻滞效果要优于束式沙障。
图12 不同风速下两种沙障周围的风速变化曲线

Fig. 12 Wind speed variation curves around two kinds of sandfences under different wind speeds

本研究定义沙障前后距地面0.5 m高度处风速小于6 m·s-1的区间为沙障有效防护区间。由图12可知,在风速10 m·s-1时,杆式沙障的有效防护区间略大于束式沙障,但二者相差不大;随着风速的增大,二者的有效防护区间明显减小,但束式沙障的减小幅度明显大于杆式沙障。特别是在风速20 m·s-1时,束式沙障的背风侧几乎没有防护作用,而杆式沙障依然具有较好的防护效果。
当风流经沙障时,一部分气流穿过沙障孔隙,另一部分则越过沙障顶部。沙障对气流产生的阻力则可划分为粘滞阻力和压差阻力两部分。两种沙障具有相同的尺寸和孔隙率,因此,压差阻力无明显差异。粘滞阻力主要受沙障与气流的接触面积和沙障材料表面粗糙度影响,并且呈正相关[21]。风洞实验中两种沙障均以芦苇秆为原材料制作,因此忽略材料粗糙度的影响,沙障主体结构与气流接触面积是主要影响因素。根据两种沙障结构特点可知,杆式沙障与气流的接触面积大于束式沙障。若将沙障结构简化成若干个圆柱体排列,通过计算可得,单位面积内杆式沙障的气流分离线长度约为束式沙障的3.97倍,这表明杆式沙障对气流表现出更大的粘滞阻力作用,从而导致两种沙障流场特征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杆式沙障表现出更好的阻风能力。

3.2 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截沙能力比较

对流场与积沙分布结果比较分析可知,流场特征对沙粒的运动过程与沉积分布占据主导作用。杆式沙障背风侧的风速恢复区范围大于束式沙障,因此杆式沙障背风侧的风携沙能力较弱,大量沙粒沉积。为验证这一推论,实验中称量了两种沙障前后截留的沙粒质量,计算了不同风速下两种沙障的阻沙率(表1)。对比发现,杆式沙障在不同风速条件下阻沙率均高于束式沙障,并且当风速由10 m·s-1增加到20 m·s-1时,杆式沙障阻沙率降幅仅为35.08%,而束式沙障的阻沙率降幅则为52.93%。这表明杆式沙障在抵御不同风速的风沙流时,具有更好的稳定性及更强的截沙能力。
表1 沙障周围截留沙粒质量

Tab. 1 Mass of sand trapped around the sandfences

沙障
类型
风速/(m·s-1 沙源质量/kg 剩余沙源质量/kg 截留沙粒质量/kg 阻沙率/%
迎风侧 背风侧
芦苇杆
沙障
10 50 16.10 4.53 25.54 88.70
15 40 11.32 0.03 18.90 66.00
20 40 11.82 0.01 15.10 53.62
芦苇束
沙障
10 50 14.50 1.51 25.56 76.25
15 40 10.74 0.00 12.83 43.85
20 40 15.30 0.00 5.76 23.32
基于流场分布特征差异分析两种结构沙障积沙分布差异的原因[22-23]。由图12可知,杆式沙障背风侧有效防护区间更长,有效防护区间前端紧邻沙障背风侧,风沙流受沙障阻滞后,越过沙障的沙粒受气流和重力的共同作用会迅速在背风侧沉积;而束式沙障背风侧有效防护区间较短,且有效防护区的前端与沙障背风侧存在一定距离,沙粒越过沙障后,在气流的作用下会继续向前运动,最后在有效防护区间内低速气流和重力的作用下逐渐沉积,这就导致二者周围的积沙分布差异显著。

3.3 输电线路阻沙沙障优化设计

研究表明,两种沙障的防风阻沙能力各有优劣,就气流的阻滞程度和阻沙能力相比较,杆式沙障要优于束式沙障;但根据沙障周围的积沙形态及断面分析,束式沙障抵抗沙埋的能力更强,在极端风沙环境下具有更长的使用周期。
风沙致灾机理与工程防护结构特点是防沙设计中的重要指导因素。沙漠输电线路风沙灾害主要表现为风蚀与积沙两种。根据Chen等[2]的研究结论,风蚀常发生在风沙通量大的环境下,主要见于杆塔基础附近;积沙常发生在地面空气粗糙度较大、地表有障碍物的环境下,常见于落地输电设备或横跨高大沙丘的线路附近;沙漠输电线路工程的特点是线路主体架空在沙漠地表之上,风沙流运动发生在线路下方。结合前文的研究结果,本文提出杆式和束式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优化设计:
(1) 在风沙通量大、风蚀灾害发生明显的杆塔基础附近,应该选用阻沙能力较小但使用时间长的束式沙障,布置在杆塔基础上风侧约1H的距离内。风速较大的区域可以在束式沙障前、输电廊道外围额外布置多道杆式沙障。目的是控制外围沙害,减少风携沙量。
(2) 在风沙通量小、积沙灾害发生明显的高大沙丘或落地输电设备附近,应该选用阻沙能力强的杆式沙障,以10~15H的间距布置多道沙障在迎风侧。尤其在高大沙丘处,可以利用杆式沙障后出现的流场加速区对高大沙丘进行输导,降低沙丘高度,避免导线净空不足等沙害发生。
(3) 阻沙沙障应针对性地集中布置在沙害严重的区域,不需要沿线布置。输电线路防沙应发挥自身的输沙结构特征,尽量降低人为因素对风沙流的干扰。
基于上述防沙原则,综合两种沙障的防沙优势,既发挥杆式沙障的阻沙能力又发挥束式沙障的抗沙埋能力,得到长期有效的治理效果,减少重复施工和补救施工,带来更大的经济价值。
目前学界对沙漠输电线路工程的防沙研究关注较少,但沙害的频繁发生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本研究的结果为防沙设计优化提供新思路,通过将两种结构沙障结合使用,可以进一步提高综合防沙能力,保护沙漠、荒漠、戈壁等区域输电线路的长期正常运营。未来的研究将围绕两种结构沙障的综合防沙机理和效能评价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4 结论

结合数值模拟和风洞实验对不同风速下两种不同结构的高立式芦苇沙障进行了全面分析,两种方法得出了较为一致的结果,且准确地反映出实际工程中的防沙效果。从阻风效果、截沙能力以及积沙分布3个角度比较分析两种结构沙障的防沙效果,主要得出以下结论:
(1) 两种沙障表现出一致的流场分布结构,但特征差异较大,这导致两种沙障积沙分布也存在较大差异。杆式沙障因为具有更大的接触表面积,因此对气流的粘滞作用更强。这是两种结构沙障防风阻沙能力不同的根本原因。
(2) 两种结构沙障防风治沙效果各有优劣,杆式沙障阻风、截沙能力强于束式沙障,其沙障有效防护区间长于束式沙障;束式沙障积沙远离沙障分布,抵抗沙埋能力更强,在极端风沙环境下具有更长的使用周期。
(3) 本研究提出的两种结构高立式沙障选用与布置原则将为沙漠区域输电线路防沙设计提供指导,为已建线路的防沙体系设计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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